商枝弯下腰，拾起地面的另一端。男人温柔的眼眸如同漩涡一般，直接将他吞噬。

靠近，再靠近，他受到蛊惑，甘愿向前。

缩短的是布条长度，两人之间的眼神如丝，百转千回之间，却被拉长。

陈常山待在原地，他的掌心被布料塞得满满的，一丝缝隙都找不出来，就如同此刻的内心一般。

他已然成为一位予取予求的年长者，仿佛能够接纳商枝的一切行为。

只是，接下来的走向，陈常山在脑海里推演过一万次，却依旧在他的计划之外，就像商枝这个人一样，强势地从计划之外闯入他的生活。

商枝抬起手，举到跟陈常山齐眉的高度，才散开掌心的布条。

布料垂顺，在空中飘飘荡荡。

陈常山伸手去捉，轻薄的丝带攥在手中恍若无物。直到温热的手贴上来，才增加几分实感。

那只手引导着他，一起停留在商枝的腰后，两人形成一个半抱的姿势。陈常山想要靠近时，那只手却松开，独自扯着腰带向前。

在腰间绕了一圈还不够，商枝如法炮制，用“∞”的走势，将手腕缠绕起来。可怜他只有一只手能活动，最后还用是嘴叼着半截丝带，才递到陈常山的手中。

“哥哥，我被你绑住了，把我带回家吧。”

他抬眸望向陈常山，就像是一只在深林溪涧间奔跑的狐狸，引诱着人向密林深处去。

让我成为你一个人的。

陈常山读出眼神中的未尽之意，他的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商枝的鼻息。这一刻，陈常山很想念自己的保温杯，他正需要一块冰块来降降温。

他清晰地察觉到滚烫的耳朵，而气血翻涌，还没有进入桑拿房，热气就快要将人覆灭。

天杀的，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陈常山的视线从上到下，眼神好像已经将商枝的衣服剥下来。

这样的锋芒毕露，像是天雷勾地火一般的强烈。商枝痴迷于现在的陈常山，他不喜欢男人刻意维持的理智。那理智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始终将陈常山圈在一个安全范围里面。

只要在安全范围里面，陈常山就鲜少提出要求，连情绪也是平淡的，像是一杯没滋没味的白开水，所有的事情都勾不起他的起伏。

所以，商枝猜的没错。

陈常山不是没有，而是在压制。

“哥哥，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商枝原本想划下的期限是“永远”，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换成另一个轻松点的词。

陈常山的回答是一个吻，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

或许有些不近人情，当陈常山意识到商枝的郁闷是因为别人时，特别还是一个暗恋商枝多年的人时，他心里竟产生一丝不悦。

这样阴暗的想法，就像是线香被点燃后，升起的一缕烟，歪歪扭扭地在空中扩散，紧接着整个空间都被香气占领。

真是可怕，他起了独占的想法。

喘息声在更衣室里传出，商枝的手动弹不得，他领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露出胸膛的肌肤。

向下，再向下。

那胸膛上，也绽开朵朵圣诞玫瑰，花朵重重叠叠，真是一片好风景。

“哥哥，帮我脱掉。”

商枝掀起自己的衣摆，他的眼尾猩红，气息不稳。或许是时长太久，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连腿都有些发软，只能趴在陈常山的怀里。

陈常山却抱着他在一旁坐下，将人圈进怀里，开始解他手腕的腰带。布料虽是真丝的，柔软又丝滑，但依旧在年轻人的皮肤上留下红痕。

“痛不痛？”

他抚摸着商枝的手腕，在那里留下一个吻。本意是安抚，却被商枝会错了意。

“我不痛，和哥哥做什么事我都不怕痛，不继续吗？”

商枝又一次掀开自己的衣服，这次的幅度很大，连腹部那一道狰狞的伤疤都被陈常山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小时候留下的吗？”

陈常山定睛一看才发现，四五道疤痕正杂乱地分布着，最严重的一条大概有六七公分长，就像是一条白色蜈蚣，占领着商枝的小腹。

“对，其实就是看起来比较吓人。那时候，绑匪只是想给我们个教训，拍个视频吓唬一下家人，好敲诈一笔钱。根本没想要我们的命，所以下手其实还好。”

撒谎，又在撒谎。

“我怎么听说，当时是绑匪知道徐凌泉是富家少爷后，害怕得想要撕票，这一刀是冲着徐凌泉的心脏去的，却被你挡了下来。后来又死死地趴在他身上，帮他挨了好几刀。”

......

空气逐渐安静。

“我不说这些，是不想卖惨。其实真没有那么严重，都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

商枝戳了戳他的手指，说道：“哥哥身上也有很多疤，不是也没有说过它们的故事吗？”

陈常山的心都停了一个节拍，明面上的伤几乎都是因为那场车祸引起的，还有一些从未示人的伤痕，连商枝未曾知晓。

他掩下一瞬间的慌乱，解释道：“我的伤都是因为车祸，你上次没有看见我小腿的疤吗？当时是粉碎性骨折，还植入了钢板。”

商枝还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陈常山就先一步系好年轻人的纽扣。

“我们不去蒸桑拿吗？”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我突然想起来，医生后来说，最好还是不要蒸桑拿。”

若是去蒸桑拿，陈常山真不能保证一个亲吻就能解决问题。

所以，还是去其他的活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