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动了歪心思,除了每年要上缴给领主府的税收外,还开始在管辖地疯狂加征税收,甚至荒唐到连雨水都要征税,硬生生逼得村子里的农户掏不出一点余粮,只能将自家孩子送去管辖他们的下级贵族家中做农仆。
三人又都是下级贵族,自然也不清楚,卡夏建立了籍粮局,并且派伊索德他们出差统查的事情,只听说小领主安排了身边的伴读,在主城外“游山玩水”,还以为小领主是身体不好,自己出不了城,便派伴读出来,见到有意思的就回去告诉他。
毕竟卡夏都还未正式进入学院,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让伴读去干实事啊?!
所以当伊索德要统计人口和税收的时候,三人心慌意乱,当即便安排了一群农户,声称只要他们乖乖听话,放火烧掉别馆和三座宅邸,便将他们的孩子放回去,并且明年税收减半。
这三家下级贵族,打算趁着农户放火烧别馆的时候,悄悄往自家的仓库释放火焰魔法,这样便能销毁一部分证据,骑兵团必然会先保护那几位上级贵族的少爷小姐们,自然顾不上他们这边。
却没想到,卢拉早在进入宅邸的第一天,便发现了这三家下级贵族家中的装潢相当奢华,不但如此,其中一位家主,身上喷着的香水十分熟悉,卢拉出差前曾在父亲身上嗅到过,据他所知,这是他母亲花了两百枚金币,从中城区那家香水店买齐了冬季限定的全套香水,才拿到的特殊赠品,如今价格都炒到两百枚金币一瓶了,什么家底,竟然和蒙特福特家族的家主用一样的香水?
下级贵族中当然也有善于赚钱的,不过有菲尼亚给的名单为证,这三家贵族可不在其中,所以卢拉从进入宅邸开始,便嘱咐荷尔盯紧他们。
荷尔这几日都是负责晚间巡逻,反应当然迅速。
之后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火焰扑灭得太快,证据就放在这些宅邸内,再加上农户的供词,还有挑唆平民袭击上级贵族,这可是死罪,三名贵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为首的那人一咬牙,竟然大喝一声:“那四个小鬼还没有参与受洗仪式,根本不会魔法,骑兵团也只有十五人,横竖都是死,我们三家魔法师多,不如拼一把,到时候将他们伪造成被魔物袭击身亡!”
话音未落,他便冲向了克拉莎和伊索德,这几日观察下来,他自认为这两人是最好对付的。
却不料,卢拉将伊索德拽到身后,一抬手召唤出一柄镶嵌着紫色魔石的弯刀,却不等他攻击,两枚精铁制成的绳镖擦着卢拉的身侧,直直没入敌人胸口,克拉莎激活魔石,明亮的火焰从那人胸口炸开,当即便在对方的胸前开了个大洞。
原本还因为那人对话而心动的另外两名下级贵族,乃至他们身后的人也彻底老实了。
是了,眼前的几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学习魔法,但作为上级贵族家中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几件魔导器防身。
带头冲锋的下级贵族死后,其余人束手就擒,整个村子没人管理自然是不行的,于是伊索德决定先留在村子一段时间,让其他人带着信件和这些贵族返回主城告知卡夏这边发生的事情。
三个下级贵族家主被一锅端,逮回来的人不少,骑兵团押人回来自然瞒不过文书官,所以信件先到了凯勒伊手中,看完事情经过,凯勒伊叫人将卡夏请来,抱歉道:“牵涉私自征税和袭击上级贵族,我先看了信件。”
卡夏倒不怎么在意:“你是领主,这消息早晚会送到这来,不过是提前了解罢了,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凯勒伊抬笔继续批阅送来的报告:“袭击上级贵族和私自征税是死罪,毁掉魔力本源后,会处以绞刑。”
卡夏顿了顿:“只是因为征税和袭击上级贵族?”
不包括压迫平民和农户,让他们的孩子成为农仆,一个和农奴没有任何区别,随时可能会被处死的身份。
“只是?”凯勒伊显然误会了卡夏意思,他放下羽毛笔,神色也认真起来:“仅凭袭击上级贵族这一条罪责,他们就担不起。”
他抬手,文书官很有眼色地带着周围仆从退下,将书房的大门合拢。
凯勒伊示意卡夏坐下:“我以为,这三年的时光,已经让你适应了现在的身份,看来还是有所欠缺。”
他的神色变得格外严肃:“卡夏,你现在是怀特维尔下一任的家主,也是领地未来的主人,你所代表的是整个上级贵族的阶级,不论你内心在想什么,都别忘了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未来你进入帝都魔法学院,更是要藏好那点想法,一旦你曾经是平民的身份暴露,不但你自己小命难保,连带着怀特维尔家族也得跟着陪葬。”
帝都魔法学院能魔法天才入学,但前提是他们本就拥有贵族身份,卡夏虽然也拥有怀特维尔的血脉,但祖上因为未曾觉醒魔法被流放成为平民,他的父母是平民,在贵族眼中,即便他的魔力天赋再强,那也只是平民,就算被认回家族,也只能是暗中为家族效力的棋子。
魔法是贵族独有的这件事,是所有贵族默认的规则,当初维拉希娅陛下希望让平民,在不依靠贵族的情况下接触魔法,于是皇太女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