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阿诺上前抓握住他白皙的手腕,将其抵在墙上。
“别抓。”
萧锦不安分的扭动着,眼底带着几分上瘾的癫狂,“痒,难受……”
仿佛只有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感觉才能够遏制住那深入骨髓的瘙痒。
阿诺弯下腰来,薄唇吻上他的肩胛骨,那微凉的触感贴在他的伤处带来了丝丝的凉意。
花洒不停的喷洒着水珠,使得浴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空间的萧锦倚靠在墙壁上,苍白的手抠着墙缝,宛如落水的浮萍,紧紧的用根抓住一切可攀附的物品。
阿诺当即把人打横抱走出浴室,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榻上。
萧锦本能的想要用手往背上抓挠,他的手刚伸出来,便被阿诺牢牢的扣着。
那一双双红色眼珠子仿佛长进了萧锦的躯壳,那一颗颗眼珠子转动着,那怨毒的眼神宛如要把阿诺生吞活剥了。
阿诺修长的手掌把萧锦的双手紧握其中,他的舌尖舔舐着萧锦柔软的后颈,下一秒,锋利的犬齿直接咬开了他柔软的表皮,刺痛感让萧锦疼得一哆嗦,他猛地的想要挣开对方的钳制,奈何阿诺的力量远比他大得多,任凭他怎么挣扎,阿诺始终是纹丝不动。
萧锦被他牢牢咬住后颈肉,喉咙里冒出疼痛的闷哼。
萧锦全然没有看见身后的阿诺眼眸从最初的琥珀色转变成了深邃的黑色,那浓郁的黑就像墨汁一般。
祂缓缓的松开唇,那无悲无喜的眼眸审视着他,那双眼眸潜藏着坚冰仿佛已屹立了数万年,那恒久不化的冰山都没有消融的意思,祂空荡荡的识海,没有分毫过去的记忆。
令祂感觉刺眼的是—缠在两人手上的因果线跟钢丝一样粗,那低贱的蝼蚁身上还沾染着低级的献祭咒。
祂对蝼蚁的死活漠不关心,那来自炼狱里的狱火直接焚烧上了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只是火焰燃烧的速度太慢了,片刻间仅烧掉了最外层的因果线。
祂修长的大掌直接扣住萧锦的颈项,仿佛只要瞬息,祂便掐断这柔软的天鹅颈。
萧锦的左手迸发出金光,那一条条因果线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咒文繁复的金色锁链,他手中缠着链条,而祂的脖子上系着一根厚重的金色锁链,祂甚至还来不及掐断蝼蚁的颈项,便感觉颈骨一痛,他的颈骨竟被锁链勒断了两根。
祂当即气笑了,好啊,真是好得很呐!
那该死的因果锁把祂牢牢的困住了。
这蝼蚁还不能死!
是祂沉睡太久了,连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蝼蚁都敢在祂身上设下禁锢。
祂晦气的低下头,在萧锦的颈项覆盖上一层自己的烙印,他背上那一双双惊恐眼睛恨不得一个个拔腿逃跑,浓郁的黑印覆盖上了那一双双瞳孔,那一双双眼睛宛如一个个扭曲的人,痛苦得想要流下一行行的血泪。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阴暗的房间里焚烧着一根根白蜡烛,房间里用朱笔绘画着繁复的阵法,摆在最前面的是盛放血肉气息的大缸,数十名身着密教红袍的信徒拿着巫架在月下祷告着。
刹那间,他们的集体意识仿佛受到了剧烈的侵蚀。
“噗。”
教徒们的心神激荡,猛地呕了一口鲜血,那年轻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
站在最前面的主教身体摇摇欲坠,他咬破舌尖在侵蚀中维持住神智,他的七孔不停的冒着鲜血,模样渗人而诡异,他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许久的沉睡让祂的力量锐减,祂需要更多黑暗能量。
祂蔑视的看着陷入沉睡的蝼蚁,下一次祂肯定掐断蝼蚁脆弱的颈项,将蝼蚁的灵魂抽出来用炼狱地火焚烧殆尽。
清晨。
明媚的阳光照进了房间里,晃得萧锦眼睛生疼,他的头疼得快要裂开,连记忆都像喝断片一般断断续续的,他刚想坐起身,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当即发力,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