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昭紧紧抱住云时影，可能再过几年，他就再也做不了这个动作，但是没关系：“我就在你身边，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第二天早上，云时影如期迎来了他的漫漫长夜，他只能勉强分辨白天黑夜，再也看不到颜色、形状，更不用说文字、图画。这个暑假，开昭陪着云时影重新熟悉了小区周边道路，熟悉了大学校园。云时影开学，开昭和爸爸妈妈一起把云时影送去学校，又在每个周末去接他回家。

一个傍晚，开昭在放学的路上接到云时影的电话，电话里的云时影带着哭腔：“昭昭，我迷路了，手机好像快要没电了。”

开昭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要怕，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到。”

开昭打开定位，云时影正在学校里一个偏僻的角落。正是晚高峰，打车还不如地铁快，开昭挤上了通往云时影学校的地铁。一站又一站，开昭看着突然变灰的定位点，心急如焚。下了地铁，开昭一路往定位处跑去，他知道云时影不会乱走，可他同样知道，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空间里，云时影会害怕。

那是一个小树林，茂密的树木遮挡了视线，开昭一边走一边叫着“熙熙”，直到听到了云时影的回应。开昭顺着声音走去，看到了坐在小路边的云时影，他的盲杖断在一边，身上有土和泥。开昭一下钻进云时影怀里，焦急地问：“熙熙，你有没有事？”

云时影把下巴放在开昭肩膀上，闻着开昭的味道，渐渐放松下来：“我请人带我回宿舍，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然后丢下我跑了，我摔了一跤，盲杖断了。”

这么大的学校，难免有几个心怀不良的人，云时影也没办法追究。开昭拉起云时影：“等我高考完了来陪你。”

云时影任凭开昭给自己拍着身上的尘土：“嗯，昭昭最好了。”

开昭笑起来：“傻大个。”

日子一天天过去，开昭再一次经历了高考。吴惠让开昭去考驾照，开昭以上大学以后再考可以加学分为由拒绝了，实际上，他打算直接去考C5驾照，不想再多费一次功夫。

但是开昭也没打算闲着，他提出带云时影出去玩，吴惠马上同意了。云时影兴致勃勃，在山间的树屋里第一次吃到了健全的开昭。健康的开昭精力十足，完好的脊髓神经传递的信号果然好，让人意犹未尽，云时影突然反应过来：“昭昭，你可以在上面。”

开昭趴在云时影身上啃云时影玩，听到这话，抬起头问：“可以吗？”

云时影肯定：“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开昭当然不会伤害云时影，他万分温柔地挑逗云时影，给他做好准备，轻柔地进入，两人再一次共享极乐。

他们游走在大江南北，他们有了新的体验和尝试，他们爬了山、去了游乐场、走过崎岖的小路。即使被领着，云时影还是需要很多的提醒和搀扶，但是两个人都很高兴，这或许是他们仅剩的一起外出游玩的机会。脊髓炎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开昭头顶，云时影的眼睛如期恶化了，那么开昭的脊髓炎大概率会降临，区别只是损伤位置的未知。

每一个夜晚，开昭钻进云时影怀里，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云时影丢盔卸甲：“熙熙，问不想留下遗憾。”

谁都不想留下遗憾，他们不断尝试着新的环境、新的姿势、新的玩法，等到开昭不能再指挥自己的身体，这些都将不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