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露声的裤子是侧开口的,可以直接把前片拉下来导尿,加绒的裤子保暖性也好很多。开昭的腿虽然没感觉,也暖不起来,但穿得暖和整个人会好受一点。
开昭洗过脸,回到会议室,警察进进出出,徐祖光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现场,云飞天夫妻俩坐在桌边,满脸疲惫。开昭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温水,一手拿着两个杯子,一手转动轮圈来到老两口身边,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轻声说:“爸爸妈妈,喝点水,别太担心了。”
吴惠转头看向开昭,他眼睛还红着,显然哭过。吴惠心里不忍,摸了摸开昭的头:“好孩子,你也别太难受了,熙熙命大得很,不会有事的。”
开昭用力点头:“是的。”
吴惠知道开昭和他们一样,不会有心思去休息的,索性让他待在身边,顺便提醒他喝水上厕所。云飞天待人接物十分老到,叫了外卖来给连夜加班的警察同志,哄着开昭也吃了一点。
天亮之前,正是最黑的夜,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没有睡意,一个年轻民警裹着寒风跑了进来:“找到了!”
云飞天和吴惠猛地站起来,吴惠晃了一下,开昭扶住了她:“妈妈。”
吴惠拍拍开昭的手:“没事,有点头晕而已。”
年轻民警来到云飞天面前:“您好,人已经救出来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您直接去医院就好了。”
云飞天大喜过望,抬腿就要往外走,又生生调转方向,回来推上了开昭。
云时影整个人悬浮在半空,日常所依赖的听觉、嗅觉、触觉都远离了他,只剩下无尽的虚空,云时影慌张起来,奋力挣扎起来,他铆足了力气,终于大叫出声。随即,云时影整个人仿佛猛地被拽回地面,痛感袭来,让他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柔呼唤:“熙熙,熙熙……”
云时影的灵魂开始回归,终于呜呜哭了起来:“痛……”
怎么可能不痛?手腕脚踝上是被绑住又挣扎造成的挫伤,身上是鞭打的痕迹,身下被暴力侵犯,这么大的人,害怕地缩成一团……开昭垂泪:“熙熙不怕,现在安全了。”
安全?笔尖萦绕的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吗?这个声音好温柔、好熟悉,是谁?是……“昭昭,我来保护你……”
开昭握住云时影的手泪流满面:“熙熙,昭昭在这里,我们在医院,我们是安全的。”
吴惠伏在云飞天怀里痛哭出声,云飞天咬紧牙关,按了呼叫铃。医生赶来看过,见云时影情绪不稳,给他加了镇静药物,让他能好好休息。
云飞天温声劝着开昭:“昭昭,熙熙没什么大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晚点再来,不然两个人都病倒了多不好,是不是?”
开昭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敢逞强,说:“那我带晚饭来。”
天已经亮了,开昭行动慢,要做晚饭带来,只怕也没什么休息时间了。云飞天说:“我让阿姨做了送来,你过来一起吃。”
开昭点头:“好。”
云时影的病房是单间,有专门的陪护床,吴惠一边陪云时影一边休息。云飞天把开昭送回家,自己去联系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