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卿越……就会看到我了。”温屿喃喃低语道。
突然冒出的念头如同剧毒注入血管,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和使命感。
温屿大学学的是智能算法相关的专业,在国外苦读八年,直到去年才学成回国,如今就职于一家保密程度很高的科研所,是所有人眼里冉冉升起的一颗学术新星。
只是由于资历不够,目前仍在担任助手,但温屿已在着手准备第一个主持的项目,原本想的是等有了成果,他才能够坦然地站到卿越的面前,说上一声:“卿先生,好久不见。”
可是前不久却有人告诉他,说卿越早已有了恩爱的男朋友,并且还打算光明正大地将人带回卿家。
这让苦熬了十年的温屿如何甘心?
温屿不再看那只猫,也不再看身后好似密不可分的两人,而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迈开步子。
踏上一条他自己选择的,不知终点、没有尽头的荆棘之路。
——即使满身鲜血淋漓,也要去追逐那令人绝望的爱情。
等到卿越和谌烈二人默契地搭好猫窝,那棵树下已没了温屿的身影。
只有一只奇丑无比的奶牛猫在树上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
谌烈兴致勃勃地走过去,用手机拍下猫咪的照片道:“我记得这只猫咪叫做丑丑,粉丝说从来没有见过丑得这么别致的猫,所以取名叫做丑丑。”
“粉丝没有你会取名字,对了,猫咪照片墙你打算挪到哪里去?”卿越伸手试图去摸丑丑的脑袋,小猫咪却头也不回地从树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到了他们刚刚搭好的猫窝里。
原本谌烈在厂房内猫咪活动区域的一面墙上挂满了所有猫咪的照片,最初的那些照片还是卿越亲手打印出来的。
但这回厂房内部的区域重新进行了调整,加上猫咪的数量激增,墙上就没有足够的位置来挂猫咪的照片了。
“可以放到院子的墙壁上。”谌烈想了想道。
猫咪工厂的每只猫包括新来的济慈猫咪都有自己的“证件照”,有的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有的已被领养出去了。
谌烈想,可以在领养出去的猫咪照片上备注它的新名字和领养出去的时间。
这样他会觉得,不管将来猫咪去到了哪里,猫咪工厂永远都会是它们的家。
志愿者们辛苦了一整天,总算将所有的猫窝搭好,至于谌烈计划的山顶饮水处,只能等他抽空回来做了,现下只能委屈猫咪们都挤在院子里喝水。
好在物资里有许多罐罐,暂时能够满足猫咪的补水需求。
因为厂房内部改造起来更加麻烦,所以长期照顾猫咪的员工还没有到位。
因此这段时间还是得辛苦志愿者们多跑两趟,谌烈已经同之前做清洁的两位阿姨商量好了,让她们从上一天休一天改成上六休一,当然工资也翻倍不止。
但这对于照顾200多只猫咪的工作量来讲,人手远远不够,还得早日找到合适的员工才行。
谌烈在临走时同林昭商量了一下,打算再招四个人,一个加入清洁阿姨的队伍,另外三人负责喂猫驱虫等。
——这还不包括从卿越那里薅来的四名安保人员,除了看监控外,四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也能给猫咪工厂足够的安全感。
这样就能让林昭腾出手来,有时间去做视频和管理账号,将猫咪工厂这个独属于猫咪的“世外桃源”分享给更多的爱猫人士。
当天忙完吃晚饭时,谌烈果不其然没有再见到温屿出现。
忙活了这么多天,济慈猫咪搬家的大事总算大功告成,谌烈心里高兴,难免多喝了两杯,回城的时候是卿越开的车。
他在车上刚眯了一会儿,感觉车子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发现自己来到一处陌生中带着点眼熟的地方。
“越哥,这是……捡到小白的地方吗?”谌烈的记性很好,一下就想了起来,他和卿越在这里一起共同救助的第一只猫咪。
卿越特意开车经过了小区的人工湖附近,他微微笑着点头道:“是,之前我遇到你的每一次,你都在救猫。”
——给卿大佬确实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摸了摸谌烈的后颈,“要下去走走吗?”
被夜晚的冷风一吹,谌烈的酒醒得差不多,他打开车门利落地跳下去道:“好啊。”
深夜的别墅区显得格外清静,谌烈听任彦霖介绍说,别墅区位于如安镇龙华山山脚下的,当初有老板打算来开发龙华山,要将其打造成临海市的后花园。
但这片别墅区的主体刚修完没多久,国家房地产政策收缩,老板资金链断了,差点让让这块成为烂尾房。
当地政府好不容易找到另外的冤大头来接盘,不然这群买了房子的业主们闹起来够人喝上一壶。
“所以你就是那个冤大头?”谌烈讶异地道。
两人一边沿着人工湖散步,一边闲聊。
谌烈便好奇地问到为什么卿越在这里有一处房产,毕竟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别墅区的风格也不大符合卿大佬的气质。
“大姑父找到我,说是有个亲戚在这边任职,让我帮一把。”卿越解释道:“大姑父为人厚道,加上我当时正好想找一处清静的地方,便顺手帮了这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