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100多只猫咪取名字是个大工程,到目前为止,谌烈也只挑着特征比较明显的取了名字。
比如他现在手底下的一只短腿猫,四肢短短,尾巴短短,名字也叫做短短。
加上猫咪已对外开放领养,谌烈并不着急给它们取名字,毕竟去了新家,猫咪会有新的名字。
听到厂门外传来的汽车声,谌烈猛地站起来,把短短都吓跑了。
这几日太忙,谌烈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如何处理他与卿越之间的关系。
有天晚上卿越还打过电话来,问猫的情况,谌烈因为太累,简单说了两句就困得挂断了电话。
直到今天卿越说来看猫,谌烈明明大脑还在犹豫,手指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敲了个好字发过去。
正如谌烈之前对卿越所说——他只是无法拒绝。
无法拒绝对方炙热的拥抱和亲吻,鼓励和安抚的话语。
卿越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总是恰好能踩在让谌烈心动的那个点上。
——所以,才会无法拒绝。
车上下来的卿越穿着一件驼色高领针织衫,衬得下颌线格外优越。
他脸上冷淡的表情在见到谌烈的瞬间变得温和几分。
卿越动作熟练地抚上谌烈的后颈,微皱着眉头道:“你瘦了。”
谌烈摸了摸后脑勺,用和平日里差不多的语气开玩笑道:“那可不,身上的肉都喂院子里这群小宝贝儿了。”
他打开铁门,将卿越迎了进去,猫车事件里的猫咪也算是见过世面了,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到来四处乱窜,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舔毛,有的猫咪互相打闹得起劲,一时间,院子猫毛满天飞。
穿过随地大小躺的猫咪,两人来到起居室,客厅也到处趴着小猫——如今只有二楼的卧室是唯一没有被猫咪标记过的领地。
谌烈没有让它们进卧室的原因是,还不想成为被猫毛噎死的第一人。
他晚上睡觉时还会拉上帘子,不然半夜醒来会被周围的一圈小灯泡吓到。
卿越刚坐下,就有一只自来熟的小猫跳上他的膝盖。
——这么热情好客的小猫咪,当然是我们的老熟猫汤圆啦。
谌烈去倒了杯水递给卿越,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笑着道:“每次见汤圆这样,我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在猫咖上过班。”
但汤圆只是一只不幸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咪,也许他因为害怕再次被遗弃,所以才会这么黏人。
“过来。”卿越向青年招招手。
谌烈不明所以,以为卿越要同他聊汤圆的事,便老实地坐到男子身旁,却被一把握住肩膀,靠在温热的躯体上。
他没怎么用力地挣扎了两下,见卿越执意要这样抱着自己,便无所谓地调整了姿势,好让自己靠起来更舒服。
“你把猫都养得很好。”卿越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划了两下,平淡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丝关心:“把自己也要养好才行。”
“忙完这阵,走上正轨就好了。”谌烈有些享受这样闲聊的氛围,已经忘记卿越到来之前他纠结的感情问题。
或者说他的本能比内心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谌烈所能做的,便是在看清后选择接受或拒绝。
不过,他需要看看卿越会怎么做。
卿越轻轻捏了捏谌烈饱满的耳垂,忽然开口问道:“天工集团的袁铮,和你有过节?”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谌烈呼吸一滞,卿越的意思是,莫非那晚酒吧闹事以及猫车事件的始作俑者……都是袁铮吗?
谌烈毫不怀疑,凭借卿越的本事能这么快就查到幕后黑手,但怎么会是袁铮呢?
不就是让前男友——袁大少的弟弟袁锐猫毛过敏进了医院,而且还是袁锐自找的。
没听说过袁铮是个宠弟狂魔啊,就非得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对付他这个落了袁家面子的人吗?
果然袁家人都很小心眼。
“我和袁铮没什么来往,只是你知道的,他弟弟袁锐是我的战友。”谌烈摸着男子怀里的汤圆,轻轻捏住猫咪的耳朵尖。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说谁会和我有过节的话,袁锐还差不多,因为他是我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