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烈又将酒杯塞到任彦霖手里,感叹道:“我回临海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你这么个‘贤内助’,别的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今天陪你们喝个尽兴!”
任彦霖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吧,就是这么爱瞎撩,迟早撩出事儿!
吃饱喝足,谌烈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懂事的弟弟们乖乖地去厨房洗碗。
“对了,小虎,你之前不是说打算开个酒吧?”谌烈看着扫地的机灵小伙儿,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开口问道,“怎么样,什么时候开业,我去给你捧场。”
陈小虎杵着扫把,唉声叹气道:“嗐,别提了,都大半年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烈哥你说得对,酒吧这行水太深,手不够长的话真不能往里伸。”
小虎的家庭条件还可以,至少比林昭好。
林昭从小便是留守儿童,他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哥哥,有个念大学的妹妹,所以父母一把年纪仍在沿海的大城市打工。
好在林昭争气也孝顺,用退伍金给家里起了新房子,又出钱给大哥在老家那边开了家面馆,据说生意还不错,已经有媒婆上门。
妹妹在北方念大学,明年才毕业,说是想考研,当二哥的自然全力支持。
林昭表面上是个普通的攀岩教练,但部队里学出来的手艺不用那就太浪费了,他时不时在网上接点单子,日子过得很自在。
陈小虎家里更为复杂些,父母是离了婚的,哥哥陈小龙跟着经商的父亲,自己从小和从政的母亲一起长大。
但陈小虎天生性格比较活泼,有点叛逆,总爱和家里对着干。
同谌烈一样,陈小虎也是家里安排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过那独木小桥。
退伍回来大半年,一直琢磨着开个酒吧,但他选来选去都没选到合适的位置。
——不是太偏就是太乱,合适的又贵,便宜的又太小。
“烈哥,你路子广,有推荐的吗?”陈小虎期待地看向谌烈。
“小林子。”谌烈叫了声厨房里的曾林,“我记得你们厂子那片挺热闹的,哪天你带小虎去逛逛。”
曾林家的厂子同样在临海的市郊,但是在新开发的工业园区,附近是片公租房,人流量很大。
就怕陈小虎看不上那里的消费档次,酒吧反倒成了大排档。
但公租房里大多住的是园区里上班的人,要说工资水平还真不一定比城里人差多少。
陈小虎听了谌烈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不管行不行,先看看再说,他当即和曾林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这边林昭和任彦霖也互加了微信,任医生说早就想去尝试攀岩,有昭儿陪着更放心。
谌烈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和圆圆几乎一个模样的滚滚——滚滚的尾巴更短更粗,心想这日子就得这么过才舒坦。
惬意的周末过后,打工的牛马们纷纷就位,怨气大得想要去帮叶文洁摁下那个按钮。
就在这时,蓝底白字的通告一出来,暂缓了他们快要摁下去的手指。
——《关于网上近期虐待流浪动物论坛事件的情况通报》
简单概括就是,曝光的内容属实,该抓的都抓了,剩下有一半找不到人,论坛的建立者在国外抓不到。
评论里有热心懂法网友科普,被抓的至少三个月起步,能抓一半都是了不起的大战果。
原本网友们还对人没全部抓到有些不满,但见通告后面附着那长长一串名单时,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名单上都是被确认了真实身份的论坛用户,虽说名字是廖某龙这样的格式,给人留了条底裤。
但熟悉的人见了,跟全/裸没什么区别。
专案组其实考虑过是否要公示名单,上头认为近年来诸如此类的舆情频发,必须杀一儆百,以平民愤。
所以才会有这种史无前例的公示方式。
多达几百人的名单里,廖某龙的名字混在其中毫不起眼,但他早在接受警察调查那日就已心如死灰。
而当几个月后,廖小龙戴着银手镯站在法庭上,听到法官宣布判决结果时,才真正后悔地泣不成声。
——可惜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通报一出来,这件事算是正式了结,谌烈想起同样帮了大忙的卿大佬,不知何时才能有空看猫?
不过这人就是经不起念叨,下午谌烈就收到了卿越发来的消息。
卿越:我晚上六点下班,你把猫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