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谌烈照旧跑完五公里的越野跑,回家后见到手机上一连串任彦霖的未接来电。
——应该是他的快递到了,但谌烈好像忘了提前同任医生说一句?
谌烈随手脱下被汗湿透的背心扔到地上,冲了澡出来,一只三脚猫已经在上面咕噜咕噜地踩起了奶。
——三脚猫就是字面意思上只有三只脚的小猫,是谌烈回到临海市的第一天捡到的。
他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谌烈背着巨大的行李包在路边等车。
然后就看到这只三脚猫差点被积水冲进下水道里。
谌烈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小猫捞了起来。
当时小小的猫咪还没有他巴掌大,天生就没有左前肢。
不知怎的,谌烈想起了一位在任务中失去右臂的战友,光荣退伍时用仅剩的左臂用力地拥抱他。
那个拥抱的温度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至此,谌烈开始了他的捡猫生涯。
他给那只三脚小猫取名三三,三三是只战斗力很强的狸花猫,如今已长成“霸王龙”的模样。
别看少了一只脚,三三打起架来凶猛得很,是猫群里当之无愧的老大。
唯一有点不符合老大形象的爱好就是喜欢在谌烈的衣服上踩奶。
三三的猫窝里常年放着一件他穿过的训练服,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猫老大仍是喜欢的很,都不让谌烈拿去洗。
谌烈两只手指头拎起满是猫毛的黑色背心,得,这件衣服又毁了。
还好他对穿着不讲究,这样的衣服几十块钱买了一打,猫玩腻了就扔。
出门前,谌烈雨露均沾地摸了摸每只猫咪的猫头,然后才开车去任彦霖那里取快递。
到达欣欣宠物医院时,手快的任彦霖已经帮着把快递全都拆开来了,医院门口推了一大堆管子和几个收纳筐。
“纸盒我攒着卖废品了。”任彦霖嫌弃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管子,“快把你这堆垃圾运走。”
谌烈一边把收纳筐装上车,一边问道:“小白怎么样了?”
“那只瘸腿小白猫啊?”任彦霖不由翻了个白眼,“你取名字还是这么没创意。小白好得很,能吃能拉,疫苗我都打过了,赶紧带回家去吧,天天晚上嚎得我睡觉都睡不好!”
“谢了。”谌烈从车上拎了个西瓜递给任彦霖。
——西瓜是附近的农户摆在路边卖的,谌烈看着新鲜,顺手给任医生买了一个当作谢礼。
任彦霖满意地接过西瓜,“算你识相。”
谌烈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管子搬到车厢里,任彦霖把装有小白的航空箱放到了前排座位。
“我记得你家有几只该驱虫了吧。”任彦霖拎着个透明的塑料袋坐到了后排,“正好去认个门,等下送我回来,请你吃饭。”
谌烈用手指摸了摸将猫头靠在箱门上的小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厂房里的猫咪听到熟悉的引擎声,原本聚在门口,却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任医生时一哄而散。
气得任彦霖是直咬牙,“谌大烈,你家的猫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都这么熟了。”
谌烈哼笑一声,“怕是被你嘎蛋嘎出阴影了吧。”
任彦霖揪住一只跑得慢的三花,抱起来狠狠揉搓了脑袋,“我还救过你的好吧,嗯?小三花,乖乖让你的救命恩人撸两下。”
那边谌烈把怯生生的小白放了出来,白猫的后腿上还缠着绷带,大概流浪时经常被欺负,见到这么多陌生的猫咪,小白躲在谌烈的□□底下瑟瑟发抖。
于是谌烈将猫老大三三唤了过来,“三儿,小白是家里的新成员,你罩着点,别让猫欺负了。”
瘸腿小白还是一只未满一岁的小母猫,得疫苗打完过段时间才能绝育。
三三像是听懂了谌烈的话一样,颠颠地跑过来,轻轻嗅了嗅小白,闻了好半天后,才嗲嗲地喵了一声,开始给小白舔毛。
——看来是认下这个新收的小妹了。
小白身上的长毛依旧脏乎乎乱成一团,任彦霖倒是想给她洗,但小白抗拒得很,任医生只得作罢,留给谌烈这个家长自己洗。
任彦霖说是来给猫咪驱虫,实际活儿都是谌烈自己干的,任医生就负责当个手机支架。
死亡视角下的铲屎官仍然帅气的很,简单的工装背心让谌烈充满力量感的肩背一览无余。
“我说,你真不打算出镜?我敢保证就你这形象,到时候流量绝对翻倍。”任彦霖啧啧两声,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