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勋脸上出现熟悉的表情,宋谈不敢再说话。
“宋总经理,早!”
宋谈侧着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了楼。
“你来做什么?”宋卿勋立马脸色大变。
“我来找您商量我与宋谈的婚事。”华兰舒看了眼宋谈,始终微笑着。
宋卿勋吃惊,瞪着宋谈问:“可有此事?”
宋谈点了点头,宋卿勋示意两人进来。
”我早已与宋谈两情相悦。”华兰舒坐在沙发上,倚着扶手,宋谈站在门口。
“为何是你来同我讲?”
“我怕宋谈再挨打,只有由我来说。”
一听到挨打,宋卿勋脸突然涨红,咬着牙问:“我若不同意呢?”
“我今日来,是与您商量我与宋谈的婚事,而不是请求您的同意。”
宋卿勋狠狠拍了下桌子,华兰舒依旧从容地坐着。
“多亏了您在我父亲耳边的那些话,说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担不起纱厂的担子,还是应该交给堂兄打理,我才动了结婚的念头。但您肯定了解我堂兄的脾气,一生气就控制不住什么都往外说,与您的交情我自然是知道的,做过什么他也坦白了,若这件事让我父亲知道,那您当初那番话在我父亲看来只不过是想联合堂兄针对我。我没说,是顾及日后需要喊您声父亲。”
华兰舒一番威胁,宋卿勋转身望向窗外:“胡说八道!”
“宋谈和我结婚,对您来说有百利无一害,眼下我父亲身体好转,想着尽快操办我的婚事,您若同意,之后宋谈便住我家,我也不用到宋家碍您眼。”
“宋谈不能离开宋家,必须留在我身边。”
“结婚之后住哪里都可以的。”华兰舒依旧保持着微笑。
宋卿勋一言不发,其中的利害关系他需仔细琢磨。
”宋谈,你有什么想说的?“宋卿勋突然发问。
“我听她的。”
“废物。”宋卿勋狠狠瞪了宋谈一眼。
华兰舒和宋谈走到银行大门外,华兰舒脸上强装的微笑全然消失,只剩满脸疲惫。
宋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果真决定与我结婚吗?”
“你不愿意?”
“我自然愿意,只是怕你吃亏。”
“刚才用堂哥诈那老头子,他明显慌了。我有两手准备,若我父亲不松口将纱厂交给我,我便让他交给你。”
没等宋谈开口,华兰舒继续说:“自然是要写下字据的,你只是替我接手,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华兰舒上了车,宋谈站在原地许久,忽然想起12岁那年第一次在宋家见到她,宋毓衍让宋谈趴在地上当狗,华兰舒看到后也趴在地上,拉着宋谈的胳膊一起爬到众宾客面前,华勉之问她在做什么,华兰舒指了指宋毓衍,什么都没说,宋卿勋那日打了宋毓衍。
他每次想起华兰舒时,都会同时想起自己的出身,怅然若失。
孙瑾英在玫瑰洋服学习了几天,邱老板点了头愿意正式收她为徒,没有特别的仪式,给了她两天的假,她便想着趁这个时间南下找那个叫丁二的人。
临行前的傍晚,孙瑾英将店铺打扫完,邱老板得知她要南下,让她到隔壁街道买一盒糕点带给一位老友。
孙瑾英拿着邱老板给的铜板,绕到旁边的街道,低头看了眼纸上的名字,再抬头找店铺,卖糕点的店在37号,她挨个数,31,32,走到34号,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招牌上赫然写着照相馆三个字,孙瑾英的眼神再往上移,同胜照相馆,和床底找到的那张取相单是一样的名字。
她决定先买完糕点,拿来单子再进去,好在公寓离得不远。
又往前走了几步,玻璃橱窗里挂着几个钟,她有种预感,于是再次抬起头,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辉时钟表。
这是巧合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退几步又抬头看了看。
孙瑾英买完糕点,回公寓拿到那张残缺的取相单,马不停蹄回到照相馆。
站在门口时,却忽然心生胆怯,紧紧攥着那张取相单犹豫不决。
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打量她一番,问道:“准备打烊了,可是要取相片?”
孙瑾英点头,同时将手里的取相单递给他,老板是个和孙适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他展开取相单,抬头看了眼孙瑾英,说道:“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