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遂之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书,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闷闷的。
402室
凉夏抱着菜袋快步回到家,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她把菜往厨房案台上一放,利落地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挽起袖子就忙活起来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她利落地摘去青菜的老叶,指尖在菜叶间翻飞,没一会儿就把一捧青菜洗得干干净净;黄花鱼在清水里冲去表面的鳞甲,她拿起刀,刀刃在鱼腹上轻轻一划,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年轻姑娘;嫩豆腐被小心地切成方块,泡在清水里,颤巍巍的透着股白净。
厨房的小窗开着,傍晚的风钻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锅里的油渐渐热起来,她先把鱼放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她手腕一转,铲子轻巧地将鱼翻了个面,再淋上酱油、糖和料酒,盖上锅盖时,已经有浓郁的酱香飘了出来。紧接着是炒青菜,蒜末在热油里爆香,倒入青菜快速翻炒,撒上盐和少许味精,翠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最后是麻婆豆腐,豆瓣酱炒出红油,加入开水烧开,放进豆腐块慢慢炖着,出锅前撒上花椒面和葱花,红亮的汤汁裹着嫩白的豆腐,麻辣鲜香直冲鼻腔。
不过半个多小时,红烧鱼、炒青菜和麻婆豆腐就依次摆上了小方桌,热气腾腾的,把餐桌都熏得暖融融的。凉夏擦了擦手,转身走到阳台,把白天晾着的爷爷奶奶的衣服收下来,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最下层的格子里。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老旧挂钟。时针稳稳地指向六点五十,钟摆左右摇晃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是玻璃瓶互相撞击的轻响,——叮铃哐啷,熟悉得像是刻在她耳朵里。凉夏眼睛一亮,从阳台伸出头就看到卖糖水的小推车,夕阳下,爷爷推着车,奶奶在一旁扶着,正慢慢往家走。车斗里的玻璃罐反射着耀眼金光,瓶子空空荡荡,看来今天生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