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渊睁眼看过来的神色极为认真,就连倚靠坐在软垫上的坐姿也是端正不染尘埃的,如同夜空天边冷月。
许是厢内窄小,在他轻微挪动一下坐姿,林婉就马上闻到他身上不仅有酒香,还逐渐闻到了极淡的脂粉香,这是先前未曾闻到过的,林婉望着,倒是第一次对他会出现在那样风月场所而产生了一丝好奇,本该是个多么端正的人啊,竟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烟尘。
会是个怎样的绝色女子才能近他身?
林婉追着他的眼睛瞧,道:“不过仅是条珍珠手串罢了,这与顾清和是个怎样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淮渊眼看她不听劝,还一味的夸着,今夜饮下的酒气此刻忽然都上了头,沉声道:“他不是你可随意糊弄的,手串给我。”
“我偏不。”林婉荡着水光的双眼深深一笑,反问道,“我戴什么手串,与什么人来往,这似乎并不与世子你有关吧,你凭什么管我?再说了,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是在糊弄旁人,怎不提世子你在糊弄我呢。”
怎料谢淮渊电光火石间忽的一手抓住了她手腕,眨眼间就把手串脱出,落入了他厚实的掌心中。
“你……”
谢淮渊将手串脱去后,继而松开了抓住她的手,冷声道:“明日我遣人给你送更好的。”
“可我不愿,我偏要这个。”林婉再次伸手过去,想着要趁他不在意时将手串拿回来。
眼看她就要摸到了被谢淮渊拿到的手串,拉扯之间,“啪”的一声,珠玉跌落满车厢,珍珠手串被拉扯断了。
林婉没反应过来一时没坐稳,径直摔入了他的怀里,冷香瞬间充盈鼻间。
谢淮渊也是没想到,她会忽然探身过来拿回手串,拉扯断了手串后,她竟落入了怀里,软香在怀,心神恍惚愣是忘了及时将人推开。
马车外驾驶的侍从忽然看到原本安稳的车厢这般大的动静,担忧以为里面出了什么意外,问道:“世子,可有什么不妥?”
“并没有。”谢淮渊沉声道。
马车外侍从闻言虽有些为难,但还是没再多问,马车又继续行驶。
林婉落在了他怀里,听着他这般冷声答到,直觉得想笑。
没想到堂堂世子说起谎来,也半点不脸红,这让她突然萌生想要做些荒唐的想法。
侍从迟疑道:“世子,回苏府的石拱桥断了,现在只能绕道过去。”
林婉与谢淮渊对视一眼,谁也没提此刻的窘迫画面。
“世子,是要绕道吗?”
侍从不敢强行掀开帘子,唯有再轻声的问。
“嗯……绕、绕路吧。”
“……世子?”
“无事……绕路走吧。”
不怪马车外面的侍从疑惑,这位素来端正有礼的世子,此刻不知为何突然说话声音微哑,略带一丝颤抖的嗓音。
马车轻轻起步晃动,调转了个方向,往街道另一处驶去。
马车里。
林婉瘫软落在他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胸前,厢内寂静,那急促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林婉掀起秋水萦绕的眼眸望向他,促狭道:“世子,你的心跳真快啊。”
她嘴上说着,葱白的指尖却一刻也没停下,如同抚琴一般轻抚着他,从胸前一点一点的探至他的喉结,迎着他低垂下来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依着他滚动的喉结轻描淡写。
“起来。”
谢淮渊心中震惊于她竟这般胆大妄为,更有怒意夹杂着酒意隐隐渗出,微微喘着气道:“松手。”
可林婉难得一次得以靠近,她怎会轻易松开,指尖不退反而继续前行,那双手和蛇妖一般,滑溜地从衣襟领口处,趁谢淮渊一个不留神,伸了进去,在脖颈处缓缓勾弄,她将今日等他许久气通通撒泼在此,料想必定是会留下几道红痕……
谢淮渊的呼吸愈发的变重,用尽全力压抑着:“你觉得糊弄我,是好玩吗?”
“那世子你又管我与何人来往?”林婉瞧着他的神色变换,忽的又戛然而止,勾人指尖抽离,边缓缓坐起,眼里恶劣的笑意却是袒露直白,“世子你凭什么要求我!又为何认为我是在糊弄你呢,难道你就这般丝毫不心动吗?”
林婉看着他渐渐泛起薄红的脸颊,触及他渐渐越粗的喘息,她起身坐起时,指腹滑落他的腰侧,感受到他霎时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