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初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叶崇玉挤了挤眼睛,说:“没事,彤彤会帮我的,对吧?彤彤?”
赵再彤接了手,将张姑娘像个面袋子一样扛走了。
顾涟初和王右卫同骑,先前坐在李冕前面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一回却怎么都不自在,王右卫一个人顶顾涟初一个半,胸口贴着他的脊背。
他方才竟然是和李冕这样贴在一起吗?
顾涟初耳朵痒痒的,低声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在想自己。
他和王右卫聊了几句,本以为他是叫右卫这个名字,最后才知道那是他的官职,本名叫王军,竟然还是李霈登基那一年的武状元。
顾涟初连连惊叹,“军哥,人中龙凤啊!”
王军哈哈大笑,快把顾涟初的耳朵震聋了,迎着风喊道:“过奖了!只是那一年遇见的对手实力不济罢了!”
顾涟初忍不住笑,他来这个时代这么久,第一次碰见有什么说什么的耿直人,相比原先那些几百个心眼子的,简直是一股清流。
他正要说话,恍然看见拐角的树林边有个人正看着他们,顾涟初连忙拍了拍王军的手,“军哥,停一下!”
王军勒停了马,“怎么了?”
顾涟初已经动起来了,他没踩到马镫,心一横正准备往下跳,就听见一阵风声袭来,瞬间将他托住了。
“小心点,崴了脚又要叫唤。”
顾涟初不满道:“什么叫唤,我是小狗吗?”
李冕侧头,好似真的在看他的物种,片刻后说:“不确定。”
顾涟初:……
顾涟初杵了他一下,愤愤不平道:“刚刚不是还要丢下我吗?”
李冕立刻作势放手,顾涟初见好就收,一把拉住他,“好了好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总可以载我了吧?”
李冕愣住了,看着顾涟初。
那人扭头道:“军哥,你回吧,我不耽误你了,我和王爷一块走,我俩顺路!”
王军向王爷行了礼,没有多留就离开了。顾涟初回过头时正撞进李冕的眼睛,李冕问:“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你为什么说,只有你一个人,我就可以与你共乘了。”
顾涟初奇怪地看着他道:“一匹马可以坐三个人?”
李冕:“……不能。”
“那不就得了。走,回家。”
顾涟初先上了马,伸出手要拉他,李冕顿时将那点懊恼抛到脑后,饶有兴致地问:“回家?”
“对啊,也到用晚膳的时辰了。你饿不饿?”
李冕坐在他身后,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却好像真有点饿了。
李冕笑了一下,轻声说:“走吧,回家去。”
他们几人回来后,将那姑娘秘密带进了王府,安置在前院的一处客房里。
好不容易来了生人,还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前院的客房被围得水泄不通,苏云书给张姑娘号脉,确定她只是惊吓过度昏睡了,而不是受了外伤,众人这才放了心。
因为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整个王府也没有一个姑娘,李冕着人请来了十里香的老板娘,托她在这儿照顾几天。
老板娘名叫张玉梅,随着赵再彤一块回来了,顾涟初离奇地看到那个木头一样的赵再彤再进房间,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红晕。
顾涟初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叶崇玉却习以为常,老神在在地说:“你去搭话就知道了,梅娘言谈相当生猛。”
梅娘粗中有细,照顾人很有一手,刚来就虎着一张脸,将那群暗卫赶了个七七八八,她双手叉腰,环视一周,指着顾涟初说:“就你了,来帮忙。”
顾涟初刚要听话,就被叶崇玉一把拉住。
“梅姨,我们大男人五大三粗的就不去凑热闹了啊!”
顾涟初:“别呀,梅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叶崇玉跟他耳语道:“你听我的,不然等会又要哄人了。”
顾涟初:?
李冕在正厅喝了会茶,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今天有客,李冕在正厅摆了好几桌,那些平时不怎么见到的暗卫一个个漂到岸上了。
李冕不像其他达官显贵,他并不介意和下人同桌用餐,但是众人挤挤挨挨,没有一个人落座,还是顾涟初饿坏了,正要坐在下首,就被叶崇玉提溜着衣领坐在了李冕身侧。
众人这才慢吞吞落了座。
因为尼姑庵的事还没收尾,大家也没喝酒,只是好好用了顿饭。顾涟初和梅姨坐在一桌,这才见识了什么叫生猛。
梅姨盯着叶崇石,叶崇石赶紧低头猛猛吃饭,却还是被梅姨逮住了机会,梅姨问道:“小石头可有心仪的人?”
叶崇石摇头,小声说:“我还小呢。”
“嗨呀,小什么小!你都已经十五,人家早慧的,十五都揣一个娃娃了呢,早就通人事了。”
叶崇石脸一下子红透了,闷着头吃饭不说话了。
梅娘真的有妈妈的感觉,在顾涟初看来是这样,他看热闹的表情太明显,梅娘调转枪头问道:“这个俏郎君我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顾涟初道:“梅娘,我叫顾涟初,在王府做洒扫地活儿。”
“名字好听,你可婚配了?”
顾涟初摇头,跃跃欲试地准备应对梅娘的虎狼之词,他一个现代人难道还能被唬住不成?
叶崇玉却突然插话,“哈哈哈,这菜好,这菜好,多吃点啊,梅娘,你那儿还有好酒吗?改日我再来买两坛!”
一提到酒,梅娘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跟众人说了起来。
饭毕,恰好有人来报。
“主子,那女子醒了。”
李冕下巴微抬道:“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