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图纸被任靖拿去白术润面前指认,白术润否认指环是王真的。这下任靖不信,“你再仔细看看,真的不是这个指环吗?”
白术润身边的小孩,开口道:“真的不是真姨的指环,真姨的指环比这个指环好看一些。”
听到孩子都这般说,任靖不得不相信他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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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悟心中忐忑,来到谢道镜回家必经之路蹲守着。今日很凑巧,她刚到路口,便看见谢道镜骑在马上,身着圆领云纹袍,玉白色的衣裳显得她玉树临风,身后跟着三个身着便装的将士。
她走到道路中央,笔直地站在谢道镜对面,双臂一抬朝着谢道镜行礼:“谢将军。”
谢道镜环顾四周,眼底浮现不悦。竟如此堂而皇之地找自己,此人分不清局势,谢道镜在心底暗暗分析班悟行径。
班悟心略沉,“谢将军,听闻匈奴来犯,北边将士又要准备应敌。现已过酷夏,初秋将至,我等担忧诸位将士无取暖衣物,特前来与将军商议衣物捐赠一事。”
听闻此言,谢道镜将目光移到她脸上,面容冷峻稍微消失些许:“这位小娘子有心了。”
茶楼上的姜织云正好看到这一幕,班悟嗓门响亮,她听得仔细,把班悟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在姜织云身边的好友自是听到,诧异询问姜织云:“这不是你家最小那娘子吗?”
“正是她。”
“她要给北边将士捐赠衣物?”好友扯了扯唇角,“她哪儿有钱?你们家现在日子不是过得紧巴巴的?莫让她随意糟蹋钱,钱财留在身边,才是最大的安全呐。谁知道,这战事会不会风起云涌,蛄蛹到咱们云州城呢。”
好友也算是一片好心,姜织云知晓。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这是心疼我过苦日子,这孩子做事深思熟虑,想要捐赠衣物,怕也是用她自己的私房。”
经姜织云这么提醒,好友豁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瞧我这脑袋愈发不好使,怎么把阿悟年纪轻轻多才多艺的事情给忘了。她前些年给女眷看病的钱约莫没花完,有心去捐赠衣物,果然心善。”
姜织云可不认为班悟只是简单地捐赠衣物,但在好友面前,并未流露任何异常。
将军府地处南边,离皇宫不远。府邸是先皇赏赐的,谢家搬进来的时候,府邸上下早已修饰完成,添了几处假山和楼台亭阁,在府中央还挖了一处池子,面积很大,住下谢家数房。
班悟随着谢道镜来到谢府,来的路上随意瞟了眼,发现府内种着各色各异花花草草,被人搭理得很好,只是偌大的宅院有些冷清,偶尔见几个路过的侍女侍从,再也不见任何人。
身边已没有人跟随,谢道镜忽然转身看着班悟,“你今日前来,真只为衣物捐赠一事?”
“非也。”班悟开门见山,“我偶得一物,觉得罕见,但用于军中极好,但巧在我在书中看到过此物的描写。”
说着,她把早早分装好的淆水递给谢道镜。
谢道镜打开一看,脸色骤变,双目如有隐忧追问道:“你从哪里得到此物?此乃禁物,军中禁物,无军令不可随意拿取。”
她的力道很大,抓住班悟的手臂,疼得班悟直皱眉头,“疼,谢将军,松手。”
闻言,谢道镜松开了手。
班悟说:“我在调查一桩案子,死者所在的地方突然燃起大火,现场味道刺鼻,我想必然不是寻常燃物烧的,翻书正好看到淆水,特意去找。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淆水真被我找到。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我这才寻由头来找谢将军。”
再一次误会班悟,谢道镜的心中不是滋味,自己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脸色稍微缓和,“多谢了。”
“谢将军,我与你说此事,是有一事相求。”
“你想借我之力,查到谁私下贩卖淆水,又是谁人买了这个淆水?”
班悟点点头,“谢将军机智过人,一下子猜中我所想。我无须知道所有购买淆水之人的名字,只要知晓是否有云州城内与柔然商人伏仑相关的人买过即可。”
“本将军承你的情,必会帮你这忙,只是从我这里调查起来,要不少时间。”
“时间不成问题,”班悟双手叠合行礼,“有劳谢将军。大庭广众之下说捐赠衣物一时我也会做到,明日我的人会与谢将军的人商讨。”
谢道镜给班悟行军礼,“我替北边将士谢过班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