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在想什么?”
“小宝想知道?”
唐皎抬眸,话一下噎在了喉咙里,她看不懂唐三的眼神,也不想去懂。
太危险了。
唐皎撑起身后撤,被唐三抬手一勾重新摔在他身上。
“可以把小宝藏起来吗?”
唐皎懵住了,愣愣地问他要怎么做。
唐三眷恋地贴着她的脸,带着点惋惜告诉她:“还没想好。”
唐皎安下心,他愿意在她面前发疯总比一声不响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个“惊喜”好。
她打了个哈欠,蹭蹭唐三,闭上眼道:“等你想好了要告诉我。”
待唐皎睡熟了,唐三把她放回床上,仔细地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静静看了她许久,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阖上房门去准备东西。
诺丁城地处偏远,也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城外有片地,有山有湖有林有庙,是勋贵春秋游常去的地方。
王家族学在那里组织过骑射活动,一群豆丁大的孩子勉强骑上温顺的矮马,能射出箭的就算赢了,一局过后,学生们玩得闷闷不乐,带队的老师就把活动改成了投壶。
唐皎只有三分钟热情,摸了半天弓,射了一会觉得手疼,又去喂马。
唐皎最喜欢那只在光下银光闪闪的卷发白马,唐皎叫它美人,燕朗听说她喜欢,第二天就把美人弄去了燕府。
美人当时还是匹小马,亲人又顽皮,唐皎扎好的头发总会被咬得乱糟糟,也还是高高兴兴地要唐三抱起来去搂它的脖子。
唐皎对美人的喜欢每次都始于见面,末于分开。
她不会在外提起美人,直到她遇到了和美人风格完全不同的金发黑马时,她口中的“美人”就换了对象,马厩也迅速腾空迎接了新美人。
从那时起,唐三就知道,唐皎的爱意有限且脆弱。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预感,毕竟这种事以前就发生过。
严木匠家到处都是猫,但拢共算起来也不过七只,但她从没有叫过它们的名字,只用“咪咪”或者颜色作为代称,唐三怀疑她甚至不记得任何一只猫的名字
同样,离开严家后,她也再没提起过那些猫。
唐皎不需要特定的“它”,只需要有漂亮、可爱的存在来满足自己。
永远可以有更漂亮更可爱的下一个。
只要有下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出现,带着父亲的反对,唐皎只会毫无心理负担地抛掉他。
唐三不会让她有那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