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重新将她抱紧，许久又松开，轻声道：“哥哥去烧水，皎皎你等下哥哥。”

唐三想拖一会，但今天好像什么都有利于唐皎，院子那台露天灶台，平时烧不了什么菜，烧水倒是很快。

甚至后院里就有井，都不需要到别处打水。

唐三走个神的功夫，一锅水烧开了。

唐三住进来时买了澡盆，妹妹喜欢泡澡，泡得久皱皮又不舒服，他要时常边加水，边控制时间。

架在澡盆上的托盘里时常放着一棋盘，唐皎泡澡的时候刚好可以下一盘棋自娱自乐。

唐皎把托盘拿走，澡盆看起来一下大了许多。水温调好，唐皎下了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三。

唐三迟疑了会，他的身体不好看，皎皎……只喜欢漂亮的。

唐皎唤了声“哥哥”，唐三双手颤抖地解开外套。

闭着眼，他清楚感觉到内衫的下摆被唐皎从压着的腰带中抽出，如果她仔细看，会看到一块圆形的凹痕，他第一次上山时已经十分小心了，却还是踩中盖着树叶的洞，被老鼠、兔子、狐狸轮番挖过的山全是洞，树叶一落，就将它们盖住了。

掉下去时他被竹子扎到，那里便多了道伤，直到现在摸一摸，还是能感觉到那里缺了点肉。

上衣在腰间卡住，柔软的小手伸了进去，水珠从胸腹上滚落，唐三弓起背，身体绷成一块。

他被她看过、碰过每处伤，怜惜般反复抚慰。

他是被珍重的吗？唐三不敢睁眼，怕看到她别的神情。

“现在还会疼吗？”

她似在他耳边说话，唐三心头一颤，猛地睁眼。

妹妹站起了身好离他更近，身上的水蒸发，她冷得发抖却还执着地看着他，想要得到答案。

唐三想让妹妹回水里泡着，妹妹不肯，唐三脱去上衣，踏进水中。

“不疼的，”他安慰她，“皎皎，这些是我身体留下的记忆。”

是他无知轻狂的结果。

即便只是外门弟子，也不愁吃穿、不事生产。唐三走过的山林是被门人一代代清理过的山，最大的危险是迷路，其次是江湖人。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有另外一套生存法则，圣魂村外的山中，不能信任任何看不到土地的地方，遇到野猪要第一时间躲开，陷阱是抓猎物的，也能抓到他。

他可以靠村长的一点善心活着，但妹妹不可以。

有些尝试是有必要的，吃得好一点，妹妹的身体就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妹妹跪坐在他腿间，看着，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唐三带她重新触摸那些快要消失的伤痕：“皎皎，别害怕，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哥哥现在已经不会再受伤了。”

好一会，她才相信了，重新靠在他身上，唐三环着她心都要化了。

唐三受伤、死亡对唐皎来说不是好事，她仔细看过每处伤，确定唐三没在瞎说终于放下心。

隔着衣服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唐皎眷恋这样的接触，在渐渐变凉的水里，他滚烫的身体不断维持着她的温度，连痛苦都减轻许多。

四肢交缠，唐皎恨不得剖开他把自己埋进去，但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唐皎嫌弃起唐三身上在水里触感不好的衬裤。

“哥哥，你为什么要穿着裤子进来？”

唐三不自在地弯起腿：“这干净的，我新换的。”

“扔出去。”

唐皎去扯，唐三慌了，死死拉住系带：“这不碍事！”

“我觉得不舒服。”

唐三咬紧唇，说道：“你转过去，闭上眼。”

看都不能看，那里受了大伤？但看唐三的状态，唐皎觉得不是，唐三在一些地方有着她难以理解的害羞。

唐皎好奇地要命，想偷偷瞄一眼，就被唐三从身后抱上来，不让她回头。

唐皎只好暂时把好奇心压下，毕竟她也不知道哥哥恼羞成怒后会做什么。

把唐皎从水里捞出来是大难事，唐皎一点都不配合，缠着唐三，滑溜的身体几次差点摔地上。

唐皎想偷偷瞄一眼那里，但出水的瞬间，唐三就用毛巾遮住了自己，顺手把她也裹紧，裹成一条虫塞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