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殷总个人向康复医学中心捐过款,这事在商圈算不得什么秘密,有殷却然做靠山,楚宁宸的心定了一半。
何盼的技术本就过硬,且不是原则问题,要不是楚睿华从中作梗,何盼的工作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波折。
楚宁宸虽然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但于殷家家主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不麻烦。”果然,殷却然的笑意仍挂在脸上,不紧不慢地道:“举手之劳罢了。”
于是,楚宁宸另一半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从会所出来,楚宁宸又给楚宁歌回了条消息:【何盼的岗位定下了。】
——
何盼并不知晓一个小小的岗位,能在隐匿处生出这么多变动。
她安心等着面试,还在这期间投了两篇文章。
正式上岗的那天,孟延雨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还算勤奋。”
“作为您的学生,我可不敢给您丢人。”何盼依旧笑呵呵的。
然而孟延雨却察觉到她眉宇间的一丝愁绪,心疼道:“瘦了。”
何盼面上的笑容一僵,很快恢复,玩笑道:“哪有,我最近在家胡吃海塞的,不论是正点的饭菜还是馋嘴的零食,可是一样都没落下。”
“行了,在我这里逞什么强。”孟延雨回到办公桌前,将一沓病历递给何盼,“你投刊的文章我看了,思路不错,有机会可以继续深入,这几例患者的情况你先看看。”
病历是孟延雨特意挑出来的,与何盼文章内的研究方向有关,若何盼有兴趣深入,她自然支持,总比把心思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强。
至于何盼的岗位有多难得,背后又牵扯了多少康复医学中心领导的关系,孟延雨不打算多言。
那些腌臜事,接触多了会失去行医治病的初心,她不屑参与,也不希望她的得意门生沾染。
只一点令她有些好奇。
“殷氏集团的殷总,你有印象么?”
当年殷却然来中心做康复治疗,行事虽然低调,但身体情况却不“低调”,几个科室联合会诊,最终给出了合适的方案,会诊的专家中,孟延雨是其中一位。
后来,殷总的康复方案,孟延雨还跟自己的学生们聊起过。
原本,这些事与何盼毫不相干,直到前不久院长来科室指示。
“这次的应聘医生中,是有一位叫何盼的?”
“是的,资质没问题,正准备面试。”怕这位新来的领导为了人情世故又提出为难的要求,孟延雨强调:“她还是我的学生。”
当初定科室的岗位数量,院长就暗示她副院长的家属安置问题,若只有一个岗位得考虑优先,孟延雨憋屈到现在。
她的学生能力强,人品好,和科室的同事相处愉快,到头来却比不过谁谁谁的女儿。
这一回,院长旧事重提,孟延雨不会再退让。
要是院长还徇私,那就得冒着得罪她的风险。
“是嘛。”院长也知见好就收,微笑着宽慰,“看来是名师出高徒,最近殷氏集团的殷总和我提起过她,说她前途无量。”
“您的意思是……”峰回路转,孟延雨反而没能反应过来。
“等她顺利通过面试,你这个做老师的,可得好好培养,别埋没了她的天分。”
有些话点到即止,又闲聊几句,院长便借故离开,留下孟主任一个人困惑。
新来的院长会卖殷总的面子,这并不意外,只是何盼何时与殷氏搭上了关系?
好奇心压抑到何盼入职,孟延雨干脆问了出来。
哪知何盼的面上露出茫然神色,“她是我负责过的病人吗?”
这种事何盼还不至于欺骗她,于是不再深究。
孟延雨:“去忙吧,科室你都熟,把你这堆东西从我办公室里都搬走!”
三个多月前放在办公室里的杂物,今天总算物归原主。
何盼眼珠一转,又有了鬼点子,朝自己放在主任办公室的一株仿造绿植道:“宝贝,最近有没有被孟老师欺负?”
“快走快走!”孟主任作势轰她,“少在这儿干杵着气我!”
有忙不完的工作,何盼自然没有空闲气孟主任,不仅如此,连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都很少想起。
只是偶尔的偶尔,会在楚宁歌住过的病床旁失一两秒钟的神。
上岗后的第一个休息日,何栖微和何祈都赶回来跟她庆祝。
对于姐姐,何盼倒未多言,毕竟在她失恋后不久,何祈便趁着周末专门赶回来几次,怕她心里有不过去的坎。
但母亲这几个月正是为项目忙碌的时候,着实没必要专门跑这一趟。
“不是说忙完要飞国外,您是不是定错航班了?”
母亲的爱护让何盼心中那点遮遮掩掩的委屈又泛上来,忙以玩笑掩盖。
“转机!”何栖微也不拆穿,陪着她胡扯,“从这里转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