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璧和魏树尘主动提议去附近搜寻野果。众人落脚已逾四小时,补充食物是当务之急。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需要一个独处空间,来消化昨夜那震撼心灵的经历。
魏树尘停下脚步,擦了擦汗,目光扫过四周草木,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脑中阴霾:“白璧,鳄鱼没再出现,这里应该安全了。”
可“安全”二字刚一出口,另一层不安便如影随形。如果连最信任的白璧都可能与韩奕见过“好几次”,那这岛上,怕是连石头都不可信!白璧该不会真在盘算着跟韩奕离开吧?这念头像一块巨石砸下,让魏树尘的心猛地一沉。
白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轻轻点头,看似在分析地形,思绪却早已飘向更深处:“这里四面环水,别说鳄鱼,就算是其他猛兽,也很难游到中心来。
可他心里清楚,最危险的“猛兽”并非来自外界。韩奕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说话时那股诡异的熟稔劲,尤其是对魏树尘那些小脾气、小习惯了如指掌的模样——这家伙怕不是给树尘装了监控?简直比树尘自己还了解他。这念头让白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比迎面撞上十条鳄鱼还要浑身发冷。
两人分头在附近搜寻片刻,脚下草坡光秃秃的,连一棵结果的树也见不着。魏树尘懊恼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回头望向白璧,焦虑终于压过了掩饰:“就我们俩出来找食物,真的没问题吗?你看,连颗野果的影子都找不到。”
他真正想问的是——我们俩之间,真的没问题吗?
“也没更好的办法。”白璧无奈一叹,指向四周河水。他早已听出魏树尘话里的试探,却选择先将这份疑虑搁置,“河流中央的地形太偏僻,找不到食物是意料之中。”当务之急是维持生存与团队稳定,至于韩奕的身份之谜,必须等待更恰当的时机。
“我们最多滞留一天吧?”魏树尘眉头紧锁,攥紧的拳头像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以压制内心的不安,“今天就休息,明天必须去追陈木!”他迫切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能把团队(尤其是把白璧)牢牢锁在自己视线里的行动方向。
走回休息地时,他们看见一群男生头碰着头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几声憋笑,那模样宛如秘密接头的小学生。这往常再寻常不过的一幕,在各怀心事的两人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喂,树尘、白璧,回来了啊!”马一志眼尖地发现他们,立刻扬起笑容挥手,语调雀跃,仿佛憋着一个大新闻。
“你们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魏树尘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几步凑上前朝人堆里张望。
马一志咧嘴一笑,顺手揽住魏树尘的肩膀:“没啥,就搞了个‘首届最喜欢女生’投票。我们队里女生多,搞个人气排名乐呵一下。”
“哎?这个有意思!加我一个!”魏树尘眼睛一亮,顿时举起手,之前的焦虑仿佛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旁边的白璧却只是扫了一眼,丢下三个字:“真无聊。”说完转身就要往河边走,显然对这类事情提不起丝毫兴趣。
可其他男生哪肯放他走,立刻一拥而上,有人拽住他胳膊,有人笑着打圆场:“别啊白璧,就是个游戏!你不是也说无聊吗?正好打发时间!”
白璧被团团围住脱不了身,内心冷笑:真想打发时间,怎么不去河边钓鳄鱼?保准一次就让他们终生难忘,再也喊不出无聊。
众人劝了半天,白璧依旧无动于衷。站在旁边的金崇抱着胳膊,直接使出激将法:“我看你就是太高冷,该不会是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吧?”
白璧脸上纹丝不动,眼皮都懒得抬,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需要向你汇报?这种毫无效率、只会让人降智的感情游戏,也就你们这群蠢货才乐此不疲。
金崇仿佛根本没看见他的反感,继续煽风点火:“别演了。不就是想用高冷人设吸引女生吗?不管怎样,名字必须写。”
周围这群正值青春期的男生,立刻被这番说辞煽动,纷纷点头附和。魏树尘也在一旁帮腔:“白璧,就随便写一个嘛,何必那么认真。”
白璧看着这群围着自己的幼稚鬼,心下嗤笑:跟这群没脑子的脑残计较,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果断分道扬镳。为了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他最终只能厌烦地抓起笔,草草写下一个名字。
魏树尘握着笔琢磨半天,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迟音”两个字。没办法,他感觉自己上辈子怕是欠了这丫头的。要是敢写别人,以后被迟音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他可不想自找麻烦。想罢,他把折好的纸条递给马一志,笑着说:“我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