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随时有生命危险,戴夏夏看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可怕的臆想:摇曳的树影像鬼祟的人影,簌簌的风声如同逼近的脚步,连落叶的轻响都让她心头一紧。种种捕风捉影的念头,攫住了她全部的思绪。
“白璧同学,这……这样真的不会太危险吗?”戴夏夏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我们故意落单,凶手真的会出现吗?”她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往下想。
“会。”白璧的回答没有丝毫避讳,干脆得让人心头发紧。他瞥了眼脸色发白的戴夏夏,冷静地分析,“想抓凶手,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们当诱饵,引他出来。”
“可这太乱来了!为什么非得是我们两个?”戴夏夏忍不住提高音量,声音里交织着恐惧与不甘。
白璧沉默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感:“很简单。因为在我们之中,你和我看起来最缺乏反抗能力,是凶手最可能选择的目标。”
“走……我们快回去!”戴夏夏的恐慌终于冲破临界点,她一把拽住白璧的袖子,转身就要往回跑,“现在!立刻回大家那里去!”
话音未落,旁边树林里猛地闪出两道黑影,径直拦住他们的去路。戴夏夏惊得倒退半步,抬头看清来人——正是于中山和那个络腮胡大叔。而络腮胡手中,正掂着一根粗实的木棍。
“于小姐?!你……”戴夏夏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根木棍,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炸开:是他们!杀害芩明的凶手就是他们!
“果然等到了。”白璧的声音响起,冷静得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他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不易察觉的戒备姿态,目光锐利地锁定两人,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猎手见到猎物入笼时的沉着。
于中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尽是讥诮:“你们两个,背地里上蹿下跳,打听这个调查那个,真是碍事。既然主动送死,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于姐,这两个小崽子怎么处置?”络腮胡兴奋地搓着手,手中的木棍不耐地颠了颠,跃跃欲试。
“哼,预言不是说要‘躺在一片红色的地上’吗?”于中山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那就把他们的脑袋打开花,用血把地染红,这不就应验了?”
“妙啊!”络腮胡脸上闪过一抹残忍的兴奋,他不再废话,腰身一拧,抡圆了木棍就朝戴夏夏的头顶狠砸下去!戴夏夏只觉恶风扑面,吓得魂飞魄散,闭眼尖叫着抬起手臂——
预期的剧痛并未降临。
她颤抖着睁开眼,只见魏树尘如神兵天降般挡在她身前。他单手持匕,锋刃在空气中发出微鸣。而络腮胡手中的木棍早已断成两截,断口处木刺狰狞。
“想动他们,”魏树尘将匕首横在身前,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锁死对方,“先问过我。”
于中山和络腮胡脸色骤变,直到此刻才醍醐灌顶——他们上当了!什么落单,什么恐惧,全是请君入瓮的戏码!
“我料到你们会按捺不住。”白璧的语气平静无波,“所以提前请树尘在附近接应。不告诉你,是怕你紧张之下被他们看穿。”
“原、原来是这样……”戴夏夏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地,顿时感到一阵脱力。后怕与委屈涌上心头:“你至少给我点心理准备啊!我真的以为我们要没命了!”
白璧在心里默默吐槽:提前告诉你?那估计计划开始前三天,我们就得在一片哭声中度过了。
络腮胡盯着魏树尘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强压着心虚,眼珠贼溜溜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喂!小子!”他故意拔高音量,试图用激将法,“耍刀子算什么男人?是带把的,就放下家伙,用拳头跟老子堂堂正正干一架!”
魏树尘闻言一怔,低头看了看匕首,竟真的干脆利落地将其收回腰间的鞘中:“行,如你所愿。”
白璧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内心瞬间被刷屏:不是吧,二愣子,你的脑回路是单线程的吗?他让你放下刀你就真放,下次他让你自捆双手你是不是也照办?
这耿直的一幕让于中山二人差点笑出声。于中山暗自冷笑:果然是小鬼,头脑简单!她瞥向络腮胡,信心十足——小春是实打实的摔跤亚军,力量碾压这些学生仔,解决他们易如反掌。
然而下一秒,魏树尘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准备时间,身形一动,一记毫无花巧的重拳已如出膛炮弹般轰在络腮胡的面门上!
“砰!”一声闷响,络腮胡像个被抽空的口袋般轰然倒地,甚至在地上弹动了一下。他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呜咽,一枚带血的牙齿从嘴角滚落。
“咳……你、你小子……”他瘫在地上,因剧痛而视野模糊,惊骇欲绝地瞪着魏树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于中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全然的惊骇。她万万没想到,摔跤亚军的小春竟会如此不堪一击!她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树林里钻。
“一志,截住她!”白璧的指令简洁而迅速。
“交给我!”马一志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于中山面前,心里甚至有些窃喜:机会来了!在夏夏姐面前拿下这个头功,看谁还敢说我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