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我们在后面跟了你一路,你支走胖翔、掏绷带、勒冰斌的脖子,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特意让冰斌跟你过来找食物,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没想到你真的对他下了手。”说起这话,魏树尘不禁心寒,田老师竟然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若是自己来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田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这小孩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没必要……”金崇依旧不愿相信,还在试图为田老师找理由,哪怕只有一点点。
“田老师您不是说,要建立一个能让大家安心居住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冬也满脸困惑,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冷血凶手,和之前平易近人的田老师联系到一起。
“安心居住的地方?”魏树尘瞥了田老师一眼,语气带着嘲讽,“要是真的安心,冰斌怎么会遭到袭击?你倒是说说,那地方到底是为谁建的!况且之前那些学生和老师的失踪,恐怕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不会吧?那些同学和老师……是被田老师……”李冬吓得捂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真的,我从好几个同学那里打听到这件事。”白璧接过话头,眼神坚定,“那些失踪的人,全都是平时不听话、不愿意听田老师安排的学生;至于那些老师,大概是因为碍了他的事,被他除掉——好让他自己成为学生们唯一的依靠。”
“白璧同学,你别听魏树尘胡说!”田老师急了,他看向白璧,试图拉拢对方,“魏树尘本来就是个问题学生,他的话不可信,你可别被他带偏了!”
“我没有被带偏。” 白璧毫不犹豫地反驳,“比起做了不可饶恕的事、还不肯承认的你,树尘的话更值得相信。况且,那只‘怪物’也是你的帮凶吧?虽然不知道是谁假扮的,但它的存在,分明是为了掩盖你的杀人罪行,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既不让我们发现埋尸的地方,也防止我们去查老师们是不是真的自杀。”
“我和白璧在你住的帐篷里,找到了那所谓‘怪物’的衣服。”魏树尘说着,从身后拎出一件毛茸茸的外套,扔在田老师面前。衣服上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正是之前大家看到的“怪物”身上的那件。证据确凿,看你还怎么狡辩!
田老师彻底惊呆了,再也无法狡辩。他盯着地上的衣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狰狞又疯狂:“没想到,连这个都被你们找到。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装了。之前帮我扮怪物的那个家伙,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能帮我唬住你们……早知道你们这么难缠,当初就该让他把你们也都赶走。”
他猛地拾起旁边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魏树尘砸过去,嘴里还嚷嚷着:“你果然是个问题少年!那些学生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我想在这里随心所欲,有什么错?男生就该像奴隶一样干活,女生就该做我的宠物!不听话的学生留着干嘛?浪费粮食!还有那些老师,一个个都挡我的路,早就该除掉!我没有错!我才是这所‘学校’里,掌控一切的国王!”
“别开玩笑了!”魏树尘伸手一抓,轻易就握住田老师手里的木棍,“你根本不是什么国王,只是个混蛋而已!我也想过要建立一个‘国家’,但那是属于所有人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哪怕辛苦,大家也能笑着面对;哪怕艰难,大家也能一起坚持。所有人一起好好活下去,这才是真正理想的‘国家’!”
“烦死了!你给我闭嘴!”田老师被戳中了痛处,他发疯似的想夺回木棍,还想扑上去打魏树尘,活像个撒泼打滚的小孩。
“啪啪!”两声闷响,金崇和白璧突然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田老师的后脑勺敲了下去。他疼得“嗷”了一声,立刻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头,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不知不觉手就痒了。”金崇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语气平静,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平时的顺从。他以前尊重田老师,是因为觉得田老师能给大家带来希望,可现在看来,田老师只是个披着老师外衣的恶魔。
“我也早就想揍一次你这种‘假好人’老师。”白璧的手里也攥着一根木棍,眼神冷冽。
“哎呦,真没想到,我们的想法居然一样。”白璧和金崇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意外,平时连顶撞老师都不会做的他们,此刻却因为同一件事,有了相同的举动。
“连你们这些优等生也……”田老师捂着脑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愕和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金崇和白璧是最听话的学生,可现在,这两个他最放心的学生,却给他最狠的一击。
什么优等生?白璧在心里冷笑,我脑子容量有限,只装得下值得在意的人,那些连长相都记不住的人,根本不配让我多看一眼。
“好!你们好得很,”田老师气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往后退,一边恶狠狠地放狠话,“我不管你们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这群家伙怎么在荒郊野外活下去!自生自灭吧,一群笨蛋!”说完,他转身快速跑掉。
白璧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攥着木棍的手松了松,低声吐槽了一句:“哼,我们会过得比你好的。”
旁边的金崇和李冬听见,忍不住轻轻点点头,眼里的迷茫终于被坚定取代——没有假好人的算计,他们反而能真正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