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树尘拽了拽白璧的衣角,小声问:“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留下来吗?”
白璧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营地里忙碌却有序的同学,又看了看魏树尘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留下来吧。暂时没别的地方可去,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夏夏姐和一志的伤口还需要人帮忙处理。”
就这样,魏树尘一行人留在“3年10班”的营地,金崇很快给他们分配了任务:白璧负责协助土木组搬运木头、加固围栏;赵莉儿细心,跟着林晓晓整理草药;张冰斌年纪小,负责帮忙捡拾干柴、给灶台添火;魏树尘因为肋骨受伤,暂时被安排做些轻活。
这天上午,魏树尘正蹲在地上,把刚捡回来的树枝按粗细分类,就见两个男生吭哧吭哧抬着根比水桶还粗的木头过来,到了营地中间突然停下,你看我我看你,活像两只找不着方向的企鹅。
“这玩意放哪里啊?”其中一个擦着汗,挠头的动作差点把头发薅下来。
“我哪知道!刚才不是你拍胸脯说有地方放吗?合着你是逗我玩呢?”另一个立马炸毛,嗓门比抬木头的喘气声还大。
魏树尘赶紧凑过去,指了指不远处的木栅栏:“要不加固那边的围栏吧?我刚才看,有几块木板都快掉了,好像要塌。用这根粗木头当支撑,应该能结实点。”
“哎?有道理!”先开口的男生抬头一看,瞬间瞪大眼,看清说话的人是魏树尘后,更是惊讶:“你不是树尘同学吗?你也在土木组?”
魏树尘嬉皮笑脸地摆手:“害,就做点力所能及的。”
“你居然会来干这活?”另一个男生更震惊,围着魏树尘转了两圈,跟看稀有动物似的,“以前在学校,你不是说这种活‘累死累活还没趣,不如逃课去打游戏’吗?
魏树尘弯腰捡起根细树枝揣怀里,语气淡定得像换了个人:“嗨,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嘛,能活着,这点活算啥?总比饿肚子强吧?”
就在这时,两个男生突然停下了原本要接话的动作,目光越过魏树尘的肩膀,直直地定在后方,手里的木头差点没扶稳。
“那个……是白璧吗?”左边的男生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眼神里满是惊艳。
右边的男生重重地点头,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失神:“是他……他干活的时候居然这么……好看?”
两人看得直发呆,原本因为抬木头涨红的脸,此刻又添了层“害羞红”,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白璧正弯腰将一捆细木柴搬到围栏边,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专注干活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透着一种安静的利落感。
魏树尘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看到白璧的身影后,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男生的胳膊:“看啥呢?人家可是来干活的,不是让你们当风景看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两个男生才猛地回神,脸瞬间红得能滴血,慌忙收回目光,挠着头尴尬地傻笑。
而不远处的白璧,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抬起头朝魏树尘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波澜,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仿佛刚才那阵小小的骚动,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不光是魏树尘变了,连一向冷冰冰的白璧,似乎也在这营地的烟火气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质感。
“真没想到,以前总旷课的魏树尘,现在居然能和大家相处得这么好。来到这里之后,每个人都在好好成长啊。” 田老师望着不远处围坐在一起说笑的学生们,脸上漾开欣慰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慨。
“田老师,您看其他人就知道。”金崇抬手指了指四周,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不光是魏树尘,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变了不少:白璧虽然话少,但也没像以前那样独自躲在角落;迟音正帮着同学整理物资,笑得特别开朗;赵莉儿在给大家讲以前学校的趣事,围了好几个听的人;就连以前总爱惹事、被大家叫做‘不良少年’的马一志,现在也老老实实地搭柴火,还跟身边的同学有说有笑,活像个“乖宝宝”。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田老师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赞许,拍了拍金崇的肩膀,“自从营地建立,一直是你带头组织大家找食物、修围栏,帮着协调各种事,有你在,大家才能这么齐心,相处得这么和睦。”
可这片看似温暖和睦的营地氛围下,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安稳里。
营地边缘的一块大青石上,张冰斌正懒洋洋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嘴里低声喃喃自语:“哼,学校……”
“怎么,你讨厌学校?” 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张冰斌抬头一看,是个微胖的男生,手里攥着几个野果,正好奇地盯着他,眼神里写满“求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