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能不能像爬山一样,沿着垂直的水地爬下去呢?总不可能没有路下去吧?没有路的话,这下面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一个与他们相互隔绝的独立世界吗?那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好奇的人向上或向下去见到另一个世界呢?所以,肯定有办法下去的,最多不过是宁远没办法用那个办法而已。宁远可不喜欢承认这一点。她要试试。
她首先蹲下来,像刚刚画水画一样,用力要把手嵌到水地的凹痕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回比上回顺利多了,几下就成功了。然后在确定自己紧紧抓到水地里了之后,她转了个身,谈下去一只脚,想把脚尖踩进刚撞出的水地的凹痕里,这此也是几下就成功了。可行!宁远大受鼓舞,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抓,一步、一抓,再一步、再一抓,很不能。宁远往下一看,漆黑一片,闪这奇异的光。她感觉很好,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走到最底下去。
只要一直这么一步一抓,一步一抓——糟了,没抓稳要落下去了——咦,怎么这么快就着地了,还是水地?尽管她还在往下滑,但坡很缓,速度也还在减,所以不用担心——宁远这才发现,她之前一位垂直向下的水地,居然是七弯八折的胡乱延伸开的,而且也只有薄薄一层四周尽是不同方向展开的水地,那这不会意味着,这段缓坡下面又是急拐的水地吧?
宁远刚把这想法赶出脑海思考对策,就发现自己居然猜对了。可这种情况下,猜对了并不意味着有什么好事发生……嗒、软着陆,安全:让我看看这是哪儿——怎么又是空气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要抓住水地,像之前那样,一、二、三……没抓稳、不算,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二……会不会是她的好运气用完了,接下来再也抓不稳了?
哎,好像摔在水地上也不会摔死啊,那她有什么必要抓住水地呢?反正她也是要去最下面,这样还快点。于是宁远索性闭紧眼睛和嘴巴(不然就太晕太难受了),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水地间乱撞。嗒,咚。呼,呼,嗒。嗒,嗒。咚,咚,呜……撞着撞着,宁远又觉得眼前一片白色亮得让人眼睛不舒服,让人想睡觉,睡着了眼前总是令人安心的黑了吧……宁远的意识与外界的接口退到了脑的深处(她睡着了)。
宁远落到最底下的地上的瞬间就醒了。她很高兴自己没费什么功夫就下来了,又很不高兴但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全身酸痛,周围昏沉沉的,像拉上窗帘后的房间,什么东西都只能看个大概。于是她让光环照明——啊呀,地怎么是漆黑的呢?就像圣树周围的地一样,虽然宁远当时没踩上去过不知道,不过这里的黑地是硬硬的,用手挖不动,用脚踩不陷,摔上去也比摔在水地上痛多了(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倒像是一整块黑色的石头,好在虽然不平,但也没什么棱角,飘逸的水丝带很不想贴上黑地,在离地大约三个宁远高的地方就断了,似乎除了脚下的地以外周围每个方向上很远的地方都有光,宁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掉下来的。她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