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怎么出去玩了这么久啊?去看了些什么好玩的?”
没人理他。她走回她的小屋,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没盖被子也忘了关门。
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不过,似乎有哪里不对啊……
好像是有哪里不对。宁远醒来后跑出门,天还是泛白的翠绿,周围还是夜晚的寂静。不同的是,院中只有她一个人,咦?……这一幕好熟悉?她昨天晚上梦见过?宁远觉得昨晚她睡得很好(是的,光环告诉她已经又是青怀星上的一天了),好到她都记不清自己怎么睡着的了。几十天来捣鼓光环积累的疲乏一扫而空,宁远简直觉得世界重新充满了光亮。好久都没有睡这么舒服了。真好……
当宁远自得其乐地爬上一叉细枝躺着看天变换色彩时,一阵清脆的鸟鸣正好传遍整个青怀星。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有些过于清晰和嘹亮了,直惊得宁远身子一抖差点摔下树。等她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看向下方的院子,想着要是她刚掉下去了会怎样时,小朋友忽然发现,“大门”半垂地的青衣藤间透出一双穿着白靴子、扎着白裤脚的半截腿!
咵,啊嗷——嗒。为了定睛一看,宁远真的摔下树了。所幸树不高,没什么防护措施,宁远也不是娇生惯养之辈。小姑娘还有心去看青衣藤间显出的一个符号,是两条差半齿横叠着的有三个半齿的折线。接着传进来一个温和不咬字的声音:“决策院诸位,昭示大典要开始了,请移步圣坛观礼。”
“浮云王子不去主持祭典吗?”小丫头转身,解风已经走到院子正中了,后面稀稀拉拉几个她在闲清筵上见过的男男女女。解风在她身后停下来,就没有再向前的意思了。他的脸绷着看不出表情。楼上传来些声音。
“今天祭典的主持改了,现在是曼风公主。她的祭舞比我的更好。”青衣藤间透出平和得似乎带笑的声音。
“楼”上的人三三两两地下来,宁远也爬了起来,不过她忘了要跑到队伍后面去,呆呆地侧着身站在解风前面,像在看微斯。一只手拨开青衣藤,一个一身白(虽然他的短燕尾和长披风上不是没有银线纹饰,但一眼看过去就是一身白,实在不能冤枉宁远观察不仔细)很自然地就进来了。他浅灰的长发散在背后,末三分之一处用赤色草茎胡乱系了下,而那细腻典雅的面色、晶莹的淡金眸子和模糊的脸廓无一不给人(尤其是我们宁远小朋友)以亲切感。
不对,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浮云王子是精灵族人,而精灵族人在这个时候是一定要露出背纹的。而这个人没有啊,父亲大人不会连这都没发现吧,他都不觉得有问题吗?还是微斯里的东西不可靠呢……宁远疑惑着,更细致地打量着来人。
云咏之瞟见小女孩呆滞着正对着他的白眼睛,不由得添了几分笑意。他嘴角抬了些许,又很快压下来,换了一副更和谐的严肃而不乏温情的脸面。
他看到三位元老几乎是并排站一起了。
桂思铭的爱人玄青阳轻轻敲了几下宁远肩膀,让后者终于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