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大人呢,这次是他带队,是吧?”
“怎么三位元老一个都不在,都升天了吗——灵大人,对不起,刚口误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醒了就去真空桥守着,不清醒可以去核心舱。”
“您说笑呢……当然,当然,我们知道……可是脊大人呢?他才是第一执持。”
“无间突发坍陷,翼和脊需要保证在规定期限前到达青怀星。”
“怎么会这样啊……”
“那我们去外围了,希望一切安好。”
“我们都希望。”
一片安静铺展开来。
宁远感觉有人走来,在意识到走过来的人是谁之前她就已经闭上眼决定装睡了。
她决意装睡,但佐梓利喟不想。宁远感觉到它在发热,它总是这样,时不时会发一会儿热,过一会儿就好了。可在走过来的扈江离眼中,那红玉手镯刹那间腾起黑色的无形之焰,灼烧着女孩的灵魂。
“回去。”看来她身上是有些东西,不然她也不会误以为这个孩子是非生命体。解风怎么敢?也对,他一向胆子大。
不妙,真是个棘手的家伙,她得换个方法。
有效果。是循环?什么东西有这种能级的力量?
与之相当的力量……贞元?看起来是翼的风格……他们有什么联系?
拙劣的赝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邪恶?
——破碎的飞蓬终将聚齐,谱响远征之章。
未来愿意在此留下投影,显出其一角不可改变的必然……
扈江离止了步伐。
这样的人,还是自己走入他们的未来才好。
宁远在扈江离转身之前就又一次自然地睡着了。
不对,她应该没有睡着,尽管她也希望自己能睡着。她看见寂静的森林中若隐若现的暗色古堡,内心涌上几乎让她窒息的恐惧;她看见无涯的火焰淹没了视野,她控制不住那种蔓延开来的让她嘴角忍不住抽动的悲哀;她看见无尽的喧嚣充斥着天地,她就要看不见了……
宁远忽然猛地醒来,发现自己睡不着了。意识仍然模糊。她非常不清醒。
在古老的年代里,天族人最先发现了时间之外。这里的时间不像宇宙间其它地方一样以不变的规律运行,他们认为这是老去的时间的坟墓,如同象冢一般,于是叫它时冢。后来人们逐渐发现,时冢内很可能是新生的、还不能被定义的而非老去的、混乱不平整的时间。于是在这种假说还未定型的时候,就有一位天降之才创造性地提出,如果给时冢内的时间加以规则和意志,那么时间将会如人所想一般流动,人类将成为真正意义上时间的主人。这就是至今仍留有传承的天族时主派的由来。可惜,事实却基本完全否定了那位天降之才的设想,但他开创的利用时间之外的先河的细流却从未绝尽。不然决策院这一大队人是绝对完成不了这次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