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解风忽然像是不会说话了,嘴巴半张着,眼眸深沉。
然后凤凰将重新自在翱翔于天地之间,它们的火焰将是对整个世界最为彻底的洗礼,宇宙将在一位有灵知的永恒统御下渡过诸神的黄昏,从黑夜直达黎明,那将是永恒的光明。
白天再久,黑夜也总会来临;夜幕再深,也总会有被掀开的时候。
当宁远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呆滞的解风像念经一样机械地讲出一段话而尚不自知的时候,她脑海里莫名其妙就响起了那个人说的这句话。
在两个人都没专心关注那镯子时,那团黑红缭绕的火焰中央忽而亮起了银蓝色的光,很微弱,但很快扩散开来,湮灭了燃烧着的火焰。那给人以宁静力量的银蓝微光将重新呈现镯子形态的凤婴镯戴回了解风手上。
解风很快回过神来,用左手在镯子上敲了几个点,凤婴镯亮起银红的光回应它刚刚强烈排斥的主人,然后光渐渐熄灭——先是银红色的,不一会儿后是银蓝色的,它们一同到另一处去亮了。
凤婴镯忘了提醒它的主人哪危险的火焰并没有熄灭。
因为宁远在凤婴镯重新回到解风手上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疯狂的吼声,“佐梓利喟”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如果那个人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她不在,父亲大人看上去也不想告诉她这是什么就急匆匆地以忙为借口走了,还留下了一只刚好够她套在模特“头”上的镯子,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可她知道那不是原先那个。她只是知道。
她把那个假镯子放到一边,又觉得不好,于是把它戴到了左手上。这时她才发现她还没有把贞元取下。
算了,就这样不是更好看?红玉雕的凤凰,青玉制的竹环,别有一番雅致。
宁远眼看着黑红的失形之焰从凤凰的九支尾羽末梢同时腾起,咆哮着要吞噬青玉的润泽,眼看着青翠的竹节漂上黑红的暗纹,淹没了那两团刻痕,眼看着苍翠的青潮涌着漫过燎焰,沿着那虚无之焰的生发处镶上暗青的虚笔。
这样镯子就更好看了,她也要给它起个名字!对,就叫它“佐梓利喟”!没有地方写名字……正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写!她就这么叫它了,佐梓利喟,佐梓利喟!好!她从此就要把它一直戴手上,它是她的了!佐梓利喟,佐梓利喟,佐梓利喟!
就这样,宁远在没来由地高兴了将近一个标准时之后,才又继续给她的模特拼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