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忆宵环胸,叹气道:“真的是,长煦被大哥关禁闭,十叔也不来,倒也没几个人能与我切磋了。”
她眼光又落在川希辰身上,降下压抑语气,道:“川二公子可懂射箭?”
川希辰谦虚一笑:“回公主,在下学过,技术一般。”
“是吗?”段忆宵半信半疑,川御烽跟她炫耀过,只要是川家人,射箭这一方面都要练的死透。将军府上下的士兵无一人不会拉弓。
听说他母亲还挺厉害,一箭射下两只燕子。
段忆宵还想问下去,段倾朝看不下去了。
他调侃道:“你要想玩,回去找他们比,明儿你算是这场上最强之人。”
段忆宵听后大喜:“二哥好眼光,各位都别愣站着,快坐。”
营帐里的桌子都是两张连一起摆着,皇上指明让段倾朝坐前头,川希辰跟着。
客人都到场落座。
皇上在前面举杯高喊:“今年狩猎比赛办得迟,天寒也请众宾多加注意添衣保暖,这一礼拜还望各位吃好玩好……”
等皇上话讲完,将手中的清酒饮下,在场的人才谈笑来。
正式的比赛在第二日举行,头一日让人们玩欢些,好给后头做准备。
他们在猎苑后山搞了个游园,射箭、马术、投壶等应有尽有,怕客人觉得无聊,宫里专门请陆太妃给他们出谋划策。
川希辰看着一个摊子在地上铺了块布,摆了琳琅满目的小玩意,眼中多是新奇:“玩得挺花啊!”
摊子左侧架起一块木牌,书写着:十文钱五个圈,投中即可带走。
川希辰纳闷,这怎么会跟人收钱?
段倾朝已见怪不怪,掏出钱袋来取了银子交给摊主。
摊主咧嘴笑着递去十个用木藤条做的圈。
段倾朝把那些圈套胳膊上,用手肘碰了碰川希辰:“来玩儿?”
“怎么玩?”川希辰头一回看见这种东西,还有摊子上摆着形形色色的毛茸茸饰品。
“看那个黑黑的山猪。”段倾朝指着远处摆着的圆滚滚的玩意。
川希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在那个“黑黑的山猪”。
段倾朝取了一个圈子,抬胳膊,手稍一用力甩去,抛出圈。圈飞了出去,在“山猪”一旁绕了绕,最后倒下,套中那个东西。
摊主拍手吆喝着:“好手法呀!这位爷真是厉害,第一个就中。”
说着他把“山猪”拿来给二人。
段倾朝接过,笑笑:“就这么玩。”
川希辰悟了,这种叫“套圈”的类似于投壶。
他手里紧握着圈,跃跃欲试,学着段倾朝将圈套抛出去。
没套中什么,反倒是飞了好远。
第二个,也没有。
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七个也都未能套中。
摊主最喜欢接待这种什么都不中的客人了,高高兴兴给二人递去十个圈。
段倾朝又买了一次:“不要紧,慢慢来。”
前几次川希辰都是瞎抛的,以为能随便套中个什么,但看其他人都是有目标的,投个几回就中。
川希辰盯上摊主刚从袋子里拿出来的羊羔娃娃。
摊主放在摊子正中间,瞥见川希辰往这儿看来,只是轻蔑一笑。
川希辰见自己被嘲笑,心里莫名起了一股火。
等摊主转身离去,突然飞来一个圈打到他腿,弹了回去。
“中了!”川希辰不怀好意得笑笑,指着那个羊羔娃娃大喊。
摊主还没意识到什么危险,冷笑一声,提着娃娃给川希辰拿去:“客官真是运气好。”
川希辰看手里还有九个套圈,再看看摊子上其他物品。
随手抛去一个,一不小心打到摊主的肩,弹回去,套中一个木雕的马。
又一个,一不小心打到侍者的腰,弹回去,套中一个木盒子,里面摆着一串玉珠手串。
又一个,打到摊主的后脑勺,又一次弹回去,套中盆装的红菊花。
……
段倾朝怕他还玩不够,又买了十个圈。
摊主被打了十九次,早已遍体鳞伤,哭着心痛赚钱。
其他客人都看傻眼了。
段倾朝喊来摊主:“再拿十个……”
“还是算了吧,我看他挺不乐意赚咱们的钱。”川希辰叫住他,嘴角的坏笑还未掩饰住。
毕竟套中的东西太多了,也搬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