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门前挤满了人,段夏妍的马车行驶不过去,可她非要进去看,无奈素烟只好领着她缓缓走进去。
“整个都烧了……”段夏妍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大火燃烧着,心里震惊起来。
段夏妍还想往前走,却被素烟拦下:“公主,前面危险,您还是不要过去了。”
她神情恍惚,没听清素烟在叫唤,眼里除了烈火,还有熟悉的少年身影。
棱薪脸上沾着血,衣服也被染红,肩上挂着一条黑蛇,手中锋利的刀还不停挥着。
少年笑着,笑声诡异又带着一丝癫狂,他似乎在以杀戮为乐。
段夏妍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棱薪往那头看去,眉头稍微压了下去。
棱薪身后的三个男人也朝这边看来。
其中一人大吼:“何人在此?”
段夏妍不顾一切往那头奔去,棱薪手中的刀还没离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素烟意识到不对,拼命追在后。
只听见嘈杂的环境中,传来少年低沉的说话声:“去杀了她。”
段夏妍脚步逐渐停下,那三个男人舞刀向她走来,面对敌人步步逼近,她心里慌慌的:“棱薪,你在干什么?”
棱薪淡淡道:“还能干什么?就是要杀了你啊,大小姐。”
段夏妍没想过,自己养了许久的手下会是一只白眼狼,想想都愤怒。
“你怎能杀了我,你们不能杀我的。”段夏妍大喊,掏出一块令牌:“我可是大盛金安公主,杀了我,你们定是死罪。”
那三人愣了愣,纷纷看向棱薪,渐渐的,他们脸上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惊慌。
川希辰急影赶来,与棱薪擦肩而过,顺带拽走了绕他肩上的黑蛇,一个后空翻,在段夏妍身前稳站住。他骨节分明的手紧扣住黑蛇的头,脸色暗沉着看着少年,举着他的蛇威胁道:“让他们三个退下,不然我就把他头拧了。”
那三人还想着赶紧动手解决了川希辰,却被棱薪一声拦下。
“又是你,放开本仙,信不信本仙把你……”黑蛇叫唤着,可川希辰不予理会。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又同时收了刀,都往后退远去,直到消失在川希辰眼前,棱薪才吱声:“把他给我。”
川希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埋伏,悬着的心不自觉沉了一下,将黑蛇甩远去。
“带着你的蛇,离开这里。”川希辰警惕地看着棱薪,两个少年的脸上多是伤痕与血迹。
棱薪召回蛇,“嘁”一声,扫过在场几人,面露不甘地离去。
川希辰累得慌,头又发昏,顿感晕沉沉的。
段夏妍赶忙扶着他,看向远处,见来了道熟悉的身影,大喊一声:“皇兄。”
段倾朝还是怕出了乱子,赶了过来,却见川希辰半死不活地歇在一边。
“你怎么在此?”段倾朝拉过川希辰的胳膊,那人的脑袋不自觉往段倾朝肩上靠。
段夏妍拍拍身上的灰道:“我放苏湘月逃了,她拿地契换的。”
“这夜真不安宁,你也跟着出来闹。”段倾朝气得脸都快皱成一团,“陵术受了伤,我让人带他回府,你也赶紧离开,这儿危险,你一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
段夏妍心里无辜,抿了抿嘴,又问:“今夜苏府的火,是陵术烧的?”
隔日,从朦胧中清醒,依然昏沉沉一片,一睁眼就见自身处僻静的房间里,屋子里的窗都紧闭着,透不出一点光来。
川希辰想着起身,腿一抬膝盖就痛,他艰难地坐起身来,扒开被子,挽起裤腿,一个淤青就生在膝盖骨头上。
那是昨夜追棱薪时摔的,那时都不记得痛。
胳膊上也有烧伤的疤痕,但上过药酒,也绑了绷带做了止血。
川希辰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开了条缝,一束光照进房间里。
侍女独守在门外,往台阶上坐,一人逗着两只猫儿。
“堇花姑娘?”川希辰试着唤她。
堇花回眸看他,有点惊喜,连忙起身,却又手脚忙乱着:“二公子你醒了呀!先歇着,你昨夜受了重伤,殿下吩咐我要看紧你。”
川希辰只好笑笑:“没多大事。”
“二公子你别乱走动,要是扯了伤口,指不定殿下会怪罪我没照顾好你的。”堇花推着川希辰的背往屋里走,搬来椅子让他坐,“殿下让后厨做了甜粥,我去端来,你可好好歇息。”
川希辰还想问她话,小姑娘激动地走出房,唤她也听不见,很快的,便把早饭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