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夏妍卖一手情报常如此,没有更可靠的情报,只有有用的情报。
要是到手了的是卖家真正需要的,便能派上用场,若不是,就当买个教训。
“要我说,皇兄你就不该去扯上这事,各部尚书省这会都忙活起来,你这头又有苏家的麻烦要应对,两方都压着能好受?”段夏妍又开始了她的碎碎念,手里挑拾着银子,不忘带上川希辰说几句:“陵术你也真是的,自作主张说将军府会和苏家联手?你真不怕将军大人回京把你骂一顿?”
川希辰苦笑着:“不劳烦公主您费心了。”
他一没放火杀人,二没招三惹四,只要不危及将军府名义,川御烽也不会拿他怎样。
段夏妍闲无聊,想着唠起嗑来:“手下同本姑娘说,那苏贵妃贿赂太医给陛下喂毒药,这是真是假?”
“真的。”川希辰回她话,“公主在苏家安插了线人?”
段夏妍轻嗤笑一声,只道:“苏老头子往本姑娘的韵夏阁里送奸细,难道本姑娘不能往他那破府安插眼线?礼尚往来嘛。”
她一想到此事就来气,因为苏家的线人给了假情报害得整个韵夏阁损失半点人力物力,至于那人早被处死,但就是那一点差错段夏妍也会永记于心。
起初皇上是不许段夏妍如此作为的,可只从对苏桂荣起疑来,便准许她在苏家、苏贵妃殿内设眼线。
陛下也知晓段夏妍的用意,毕竟她也不会专门找人去打探没用的闲聊情报。
段倾朝拆开信来看,两封信貌似是苏湘月写的,另一封看得出是苏桂荣。
两封信作对比,苏湘月的字迹柔和,一笔一划写得明明白白,而苏桂荣的字迹潦草。
段倾朝扫了一眼,眉心一皱,目光停留在苏湘月写的那封信上。
川希辰看他这神情发觉不对劲,凑过去看看:“怎么了?”
段倾朝回过神来,也转头去,川希辰额前的发丝贴着他的脸,离得近,整个房间是静的,也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段夏妍将二人举止收入眼里,却只是呆呆坐着,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瞥见段倾朝此刻的神情,他垂着眼,欲言又止。
川希辰却浑然不知,默读着信中的内容。
“苏家好大的胆子”川希辰开了口。
段倾朝别开眼,继续看着信。
信中所言,苏家打算用些旧法子挑拨离间陷害南渊王,再是永乐公主。
段夏妍倒是对苏家的事感兴趣多:“那老狐狸又想干什么?”
“没事。”段倾朝云淡风轻道,仿佛对此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川希辰觉得有些怪,那苏甫志都要害他了,怎么还会没事?仗着贵妃得宠便如此嚣张跋扈,这苏家野心大,不好对付。
段倾朝又看段夏妍,瞧她一脸犯困,也不想再打扰她:“你要是困,就早些休息,我们也先告辞。”
段夏妍终于等他要走,又随意打发两句,让他们离开。
先是段倾朝起身离去,后是川希辰屁颠屁颠跟着走。
出了房门,就见棱薪靠在门后偷听,少年抬头看着二人。段倾朝与他对视上,还没反应过来,棱薪便低下头去。
川希辰也看他,少年的脸被金发盖住,只见得他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见到了令人发指的东西。
段倾朝只是觉得几分眼熟,但没记起来是何人,转身离去。
川希辰同他打招呼,不见得棱薪回话,反而头越埋越低。
回了王府,段倾朝便急匆匆地前往书房,往架子上翻出一张纸来,他拆开信纸,将苏湘月的信与其对比,两者字迹相仿,不难看出。
川希辰察觉出问题来,跟着过去,瞧他这么做,不由好奇起来。
“这是什么?”他问。
段倾朝又是一皱眉:“几个月前我所提过,愠王与外敌勾结,有人写信告知与我,我却不当回事,后来,便有人借我名给陛下上奏告知此事,你可记得此事?”
“好像记得一点。”川希辰开始回想起此事,却发现时间过得如此快,已飞去六七月来多。
自从愠王之事过去许久,段倾朝便忘却此事,没成想那个熟系的字有出现在他面前。
川希辰定睛一看:“这两封信,都出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