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希辰坐在他对面,桌底光线偏暗,差些踩到挽春。
段倾朝先是开了口:“你说你听到了什么情报?”
“啊?”川希辰还没想好怎么说,又怕太乱,愣是说不出半句。
“莫要担心,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川希辰只好把在苏家所听所闻如实告知。
段倾朝听后有些半信半疑:“真有此事?难怪他们会如此心急。”
急什么,怕洛王爷抢了皇位?
川希辰想起前天苏甫志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噤。
“你当真听清楚了?”
“当真。”川希辰点点头,指着耳朵,笑着:“我耳朵可灵了。”
段倾朝轻哏笑一声:“那你挺厉害的,将军大人说你只会帮倒忙,怎么看你都不像是那种人。”
川希辰撇撇嘴,念道:“别听他的,大哥对我的印象就只有闯祸惹事,何时能见识到我是真本事?”
“确实,你本事挺大。”段倾朝夸道。
川希辰被这么一夸瞬间得意起来,嘴角不自觉往上提。
他本事就是这么大,也不是谁都能闯祸闯到城里人尽皆知。
“但还是留个心眼较好,虽知道苏家私底下又密谋着什么破事,特别是宫里那位苏贵妃,就怕这三人合伙给陛下灌毒药。”
“既然你这么说,那后日进宫,去见陛下,你不是会医术吗,我去寻太医要陛下的药,你瞧瞧那些药物是否有毒。”
川希辰没见过皇帝,但也听段夏妍说过,她那位大哥这些年脾气越发暴躁。
只怕自己跟进宫里惹了事。
要真如此川御烽肯定又训他到宫里惹事,若牵连川家也不好。中秋后就将要科举考试,川诗霍是殿试,要毁了家里名声拖了他的后腿更不好。
“若陛下喝了这么多年药真不见身体有所好转,想必是药的问题。”川希辰道,可转念一想,还是有些不安,“我真能去吗?”
段倾朝点头笑笑:“为何不可?那你早些休息,明日同府里人上街逛逛。”
川希辰乐呵呵地应下,送走段倾朝。
二人的谈话挽春听得一清二楚,等他人走了又爬上桌。川希辰关上门回头一看,又忘了他在屋里。
“你这般神出鬼没的想吓死谁?”川希辰一把掐住挽春的身子,给他劈头盖脸一顿训。
挽春却不以为然,将他的话当耳边风,开口道:“你要进宫?”
“干甚,你羡慕?”川希辰松了手,挽春身子往回缩。
“吾不羡慕。”挽春不屑道,“吾同天华进宫时你还没出生呢。”
川希辰翻了白眼,心里讽他一句。
挽春又道:“你进宫带上吾,说不定路上能感知到其他仙灵蛇。”
后日,段倾朝带着川希辰进宫。
盛都皇宫很大,且金碧辉煌,宫殿墙上柱子上雕着龙凤图纹,汉白玉筑的墙高达四五米。川希辰看得眼花缭乱,这一幕壮景映入眼帘,长八只眼都欣赏不过来。
段倾朝见他眼里冒光,不由发问:“怎样?”
川希辰哪见过这景象,他前些日才觉得洛王府如同一个花园,没成想进了宫,长了见识。
“是我没见过世面。”川希辰尴尬笑笑。
前来接应的公公早以在此等候,那人年迈,面相温慈,但一阵无法描述的威严感裹住他,看着不好惹。
这人便是陛下身边红人孙公公。
孙公公眯着眼看向二人,弯腰行礼,沉声道:“见过南渊王殿下。”
他又打量起川希辰,眼里透露出一股不爽,川希辰被盯得全身不安分。
“殿下身后这位是?”孙公公问。
“这位是同我来的。”段倾朝回应,“镇国将军府的川二公子。”
孙公公语重心长“哦”了一声,翻眼仔细瞧瞧面前少年的样貌,觉得几分眼熟,却不知在何处见过。
川希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可不喜欢被陌生人一直这么盯着。
孙公公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是来接人的,好笑地引着二人进宫殿。他老人家走得慢,心也不急,而二人只能跟着,再急也只能忍着。
等到大殿门口,便有人从里头出来,那人同孙公公悄悄说了几句就离开。
孙公公扭头笑道:“陛下才歇息,二人可否等会?”
段倾朝颔首道:“无妨,听公公安排。”
二人就在殿外院子里的亭子坐下,朝殿门望去。
过会,殿内又出来二人。
孙公公同他们说了几句,又转身指向二人所在的亭子。
川希辰腰板挺直,却不敢再往那头看。
段倾朝察觉他的紧张,左腿抖得厉害,笑着调侃他:“抖腿易散财。”
“别瞎说。”川希辰回了一句,“我本来也没多少钱。”
段倾朝下巴指向前来的二人,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