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段夏妍说的，苏甫志挪用公款欺压百姓，还滥用职权，只要她把这些证据交给监察院，整个苏家就完了。

若真与苏家联手，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段忆宵想到此，不由发问:“为何要如此麻烦，三皇姐那儿有苏甫志的罪证，将他供出去，直接抓起来不就好了？”

段倾朝看她两眼，道:“你这次前往溪州作甚？”

“嗯?”段忆宵脑子还转不过来，讪讪回应:“找五皇子……”

“找到了吗？”

段忆宵不解，他们不是再谈苏家的事吗？怎么聊到自己去溪州了。

她掀了掀眼皮，道:“没有，溪州城有些大。”

段倾朝嗤笑一声:“找不到算正常的，因为五皇子不在溪州。”

“不在洛阳？怎么说？”

“我手下的密探打听了，五皇子失踪之事与苏家有关联，他们没能把五皇子劫去溪州，因为他早逃了，目前还在盛都。”

段忆宵大惊失色，自己忙上忙下一两个月多，找不着人回来还会被陛下责备，没成想人不在溪州，就在京城。

自己带的兵还在溪州，得赶紧把他们叫回来。

五皇子段年璋算是四个皇子之间最流言蜚语最多的一个，传言他有通灵之术，能与蛇对话，是个疯言疯语的家伙。

以他的能力想要坐上太子之位轻而易举，只不过苏家人能蠢到去害段年璋，也不怕他回去后揭发了苏甫志。

段忆宵又问:“他真在京城的话，为何不回宫？”

“谁知道呢，他一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送走段忆宵后，川希辰悬着的心才静下，长松一口气。

川希辰就坐她面前，虽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忐忑不安，她的眼神那般犀利，令人感到背后一阵凉。

段倾朝见他神色不稳，关心道:“遇事不顺？”

“没有。”川希辰手托着下巴，挺直的腰板微微往后靠，“苏大人可把要刺杀洛王爷的事都说了。”

段倾朝早猜到他会真把事情说出来，只不过新的对策还没想好。

川希辰问:“两位殿下方才提到的五皇子是怎么样一个人？”

段倾朝思考许久，给出回答:“是个疯子吧，宫里人都这么说。”

川希辰歪头看他:“有多疯？就因为这点苏甫志才怕他抢了二皇子的太子之位？”

“是。”段倾朝点头道，“据说他有通灵之术，常与蛇打交道，但那也只是传闻。”

川希辰好奇起来，能与蛇打交道的，说不定就是灵蛇主。

他母亲提过，灵蛇多出现在南湘及中原一带，没想到真有。

“玉镯送了没。”段倾朝问。

“送了，但觉得可惜。”

第二日。

一大早洛煜和傅穹星就分到任务，让二人去街上采购食材。洛煜唤来厨子，清点该买的菜，一进厨房就见川希辰独自站在角落里。

川希辰手中拿着张纸，另一只手提着笔往上面写些看不懂的字，面前还摆在口锅，锅里传来一阵药味。

洛煜觉得味有些难闻，用手捂着鼻，沉声问:“二公子，你在作甚？”

川希辰扭头看来，见她面色难看赶紧将锅盖盖上，笑道:“熬药呢，但熬过头了。”

老吴对药感兴趣，凑过去瞧瞧，拿开锅盖，锅中的烟往他脸上扑去，熏得老吴脸色煞白。

他的手在面前扇，干咳几声道:“这么苦，你熬的什么药，毒药？”

川希辰取来长勺在锅里搅着，鼻子嗅了嗅，闻不到一点苦味。

“有这么难闻吗？我觉得还好。”川希辰夺过锅盖。自幼学医，药熬多了，也觉得这些味道没那么苦涩。

他又看了看洛煜:“阿煜要上街是吧，顺便帮我买些药材回来。”

说着，川希辰迈腿走向她，将手上的纸递过去:“这是要买的药材，劳烦了。”

川希辰衣服上染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洛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伸出左手接过纸，在空中甩了甩后才拿到眼前看。

“这么多？”洛煜一眼数下来，一堆不认识的药材名以及多少列在上面。

川希辰需要的药材极其多，多到可以搬空一整个小药铺。

这些药材都挺常见的，也不贵，这笔小数目南渊王府是拿得出手的，洛煜答应下来。

再等完老吴列完菜单子后，就拽着傅穹星上街去。

傅穹星好奇接过两张单子，写得密密麻麻，特别是那张写满狂草文书的纸，难认出几个字来。

“这什么？”他把纸举在洛煜面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