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倾朝微微颔首,跟着余江楚去了牢房。
那些敌人被傅景安用绳索吊起,几乎晕了过去。
段倾朝示意手下取来桶水将他们浇醒。
那四人还在昏迷中,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泼醒,看着憔悴万分。
手下搬来椅子给段倾朝坐,他将那几张纸递给余江楚,下巴指着那些人。
余江楚很快领悟,接过纸往那些人身上贴。
那些人一接触这东西后便失了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盯着前方。
“你们先退下。”段倾朝让牢里其他人离开,而余江楚留下。
在场的人都好奇那是何物,没能一探究竟而感到可惜。
余江楚解下绳子,将人一个个往段倾朝面前推,跪在他脚边。
“是谁指使你们的?”段倾朝问。
虽然知道人是苏甫志,但以防万一出问题。
那四人异口同声道:“苏家家主……”
他又问:“苏甫志要你们刺杀洛王?”
那四人沉默了会,其中一人道:“我们只负责监察苏青的行动,还有洛王的行踪。”
回答的人似乎是领头羊,看着比另外三个壮很多。
“监察苏青作甚,刺杀洛王?”
“是……”
问题并不多,只是了解苏家的目的,况且他们也只是苏家的眼线,知道的也不多。
等段倾朝走后,余江楚指使几个手下将人拖出去,顺带将那几张符纸收了起来。
傅景安好奇凑了过来,要了一张仔细看看。
“呦呵,殿下还会信这玩意儿?”他笑道。
余江楚扯回符纸,打算给它收藏起来:“肯定信,你是不知道那川二公子的厉害。”
傅景安早就听弟弟说有这么一个人,叫川希辰。
“那个叫川希辰的小子是吧?这都是他画的?”
余江楚莫名得意道:“是是是。”
“听说他武功高,把你揍过几次,下次带到我们这边,给这边添个二把手。”
“那可不行。”余江楚笑着,“川希辰再怎么说也是借住的客人,哪能让你们使唤?”
川希辰这头已经到了苏家,一下车就见那老狐狸早在门口等候,身旁还带着一批人。
在左的是苏媛,在右的是一个年长的女人,仪态端庄,面容慈祥,但隐约能感到一阵不善。
那应该是苏家主母。
后面大大小小跟着的是苏栎以及其他下人。
搞这么大排场,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反正看着挺怪。
苏媛一见到川希辰下车,面色倒是和善许多,嘴角勾起一抹笑。
反倒是身后是苏栎,见到川希辰脸黑得像啃了屎般,一点都不像接待客人该有的样子,他激动大吼:“川希辰!怎么是你?”
苏甫志接到的消息是将军府会来人,以为川御烽要来才整得这么大一个排场,没成想又是这个川希辰。
还有苏青,那老狐狸也没想到两人是同时来的。
苏家主母转头瞪苏栎一眼。
苏甫志搓搓手上前迎接,笑笑:“川二公子好久不见,敢问将军大人怎么没来?”
“嗯?”川希辰瞥他一眼,然后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同他道:“我大哥有事来不了,我就不能替他来?”
这话显然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要让苏家知道,想要与将军府打好关系,得把他这个川二公子放在眼里。
待他不好,就等同于视将军府为敌。
苏甫志只能尴尬笑笑,然后又扭头看向身后的苏青:“那先进屋坐。”
苏青将那份不屑的表情掩盖下去,装起往日的胆小懦弱,抿了抿唇道:“苏大人好久不见。”
他装得很好,苏家人看不出什么怪异的事来。
不过苏甫志有些怕,假惺惺笑道:“叫什么苏大人,你中规中矩还是苏家的子弟,在王府待多些日,回来怎么还改口了呢?”
苏青轻笑一声,心里嘲讽,如此装模作样给谁看。
给川希辰看?可川希辰已经知道自己在苏家都经历过什么。
真可笑,苏甫志都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好意思说他是苏家子弟,苏青可是回都不想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苏栎见他在笑,莫名觉得怪异,刚想开口,苏家主母又拍了他的衣服。
苏甫志觉得尴尬,又转头对着川希辰笑笑。
川希辰没把他放眼里,将手中的木盒递到他眼前,高傲扬声道:“南渊王赠予苏大人的,这可是价值昂贵的碧玉镯,殿下好意,还请苏大人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