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倾朝叹气道:“将军大人还在路上,应当是在另一条路上遇见敌军才耽搁了时间,也不知要等多久才到。”
趁着空闲时间,川希辰说着要离开一会,一路轻手轻脚地跑去林子后头。
见四下无人,他怒气冲冲地恰住挽春的身子质问:“你方才咬我干什么?”
“谁让你的血染了吾身。”挽春语气略带嫌弃道,“况且,吾不都帮你把血给止住了吗?”
“咬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啊!”
“那位王爷不还在你身旁,你让吾怎样同你说?”
他们越吵越激烈,段倾朝闻声音,转头一望,就见川希辰抓着那条白蛇在对话。
他现在很难不质疑川希辰的真实身份。
若真只是会点小法术和书符而已,能认为他是个学过法的方士,但跟蛇对话……
或者说那条白蛇不是一般的蛇,是妖怪?段倾朝回想起母妃曾说过要相信科学,瞬间觉得他可能只是在发疯。
……
骂声逐渐消停,许久过后他才慢吞吞走过来。
“干甚去了?”段倾朝小声问。
“处理些私人恩怨。”川希辰小声说,就怕起了对方疑心。
段倾朝瞥见绕在川希辰手上的挽春正盯着他,心生不悦,别过眼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话说回来,你怎的会在这。”
川希辰不好意思地笑着,无奈道:“我午时去趟韵夏阁送东西,公主知道你们的计划便叫我来打探消息,不料在山上遇见想要绑架我的人,为了甩开他们才被迫跳崖。”
他当然是不想陷入这种麻烦中来。
眼见夜鹰的叫声回响在山中,川希辰才想起要紧些离开:“不得了了,我哥要是知道我在这包给我腿打断的。”
说着他就有着离开的想法。
段倾朝趁他还未走远,叫住他:“你要怎么回去?”
川希辰回头:“远路走回城呗。”
他愣住了神,才发觉不对劲。
大半夜乌漆嘛黑的,林路都看不清跟别说回府,就算进了城,这个时间皇城的门卫不一定会让自己进去。
况且受伤了也不能借法力翻墙,夜里巡逻的官兵多,更不容易施法。
段倾朝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便将马牵来:“你没骑马来?”
“没有。”他叹气道:
段倾朝指着身后的白骏马问:“我送你回去罢。”
川希辰本意是拒绝的,自己草民一个又怎能与南渊王殿下同乘一匹马,不合规矩。
段倾朝嗤笑说:“那你要怎么回去,这是郊外,离皇城城远着呢。”
段倾朝右脚轻轻一蹬,矫健地跨上了马背,稳坐在鞍上,手紧握着缰绳,眉头微挑,将左手伸出,示意川希辰上马。
川希辰抬头望向段倾朝,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手搭在他手心,段倾朝一用力将他拉起来,一屁股往他身前坐。
川希辰想坐后面来着,不知如何开口。
“殿下,我坐您身前会不会挡着视线了?”他小声询问。
“不会,反正你也没我高。”
川希辰背靠着段倾朝,隐约感到一丝奇怪的感觉,段倾朝的侧脸抵在自己的后脑,川希辰觉得有些膈应,但没说。许久不坐马有些激动和恐惧,就怕再同十几年前一样从马上摔下。
段倾朝拉动缰绳,马转了个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天暗着,川希辰用着仅剩的法力亮起一道火光,照明前方的路。
川御烽领着队伍从前头驶来,气势汹汹,像是打了一战而来,强大的气场还未退去。
他一来就让其他将士都把敌人绑了。
但愠王爷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直接绑了多不礼貌,其中几个聪明人将他的四肢压着,愠王无力反抗只好认命。
川御烽把那几个聪明人叫到一边训话,数落他们多时才回来干正事,他指挥着手下把愠王爷五花大绑起来,免得让他逃了。
他叮嘱手下把人押回城后便长舒口气,转眼扫视周围不见段倾朝身影,找到将士来问话。
那名将士低声下气道:“回将军,南渊王先行回城,特地叫属下转告。”
川御烽依陛下之令押着愠王去牢里,也不再管段倾朝离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