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希辰每次把猫狗抱回家时都没注意到那些动物的母亲跟在脚后。
“你喜欢它?”段倾朝问。
“白白胖胖的怎么会不讨人喜欢?摸着挺顺手的,好久没碰过猫了。”川希辰道,“这是只洋猫?眼睛是蓝的。”
白白胖胖,摸着顺手,眼睛是蓝的,段倾朝突然觉得川希辰是在说他自己。
他忍不住伸手揉川希辰的头,轻声道:“发现你跟它长得还挺像。”
“有多像?”川希辰不解。
回想方才说的那番话,不禁红了脸。
好像是怎么一回事,川希辰心想。
段倾朝想起之前在将军府看见的那条白蛇,随口问了句:“你有养蛇?”
“算是养的吧,如果可以我不打算养。”川希辰发自内心道。
一旦与灵蛇结契,就得好吃好喝得供着老人家,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可川希辰运气不好,偏偏遇上挽春,成天闲得要死,就连冬眠也不老实。
不想养是真的,以挽春那娇气病,川希辰没把他剁了算好。
不过再想想,川御烽好像不知道他在将军府里养了条蛇。
段倾朝道:“将军大人不知道你养了条蛇?”
川希辰轻声“嗯”了一下,然后语气加重问:“什么意思?”
见自己的猜想是真的,段倾朝莫名笑道:“讲讲那条蛇吧,本王感兴趣。”
川希辰一口拒绝。
“将军大人应该是午时回京城……”
“威胁我?”
“不管用吗?”
川希辰憋住心中的不满,道:“不管用。”
他自然不怕,若川御烽真要问起来,推脱给川诗霍就好了。
反正大哥不会对子诺太凶,全家上下就自己被管得最严,川希辰甚至怀疑是不是被针对。
见威胁对川希辰不管用,段倾朝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轻拍川希辰的头,道:“去逛街吗,顺带去芙蓉楼看看。”
川希辰点点头,把香菜抛了出去。
香菜一个稳落地,转身朝二人叫了一声就跑开了。
二人乘马车出了宫,段倾朝让手下看好马,随后拉着川希辰上了街。
芙蓉楼和北漠其他的产业都聚集在城东,城西被段夏妍和其他大富商统领着,各个方面比城东好,因此,北漠人在盛都很难在商业上立足。
而芙蓉楼选了块风水宝地,贴近于盛都永安大街,发展得比其他外商好。回想段夏妍见到外商赚大钱就暴跳如雷,她巴不得赶紧将他们撵出京城,好把城东也给拿下。
“丹沃不属于北漠王室,那儿的可汗知道此事吗?”川希辰问。
段倾朝摇头道:“不清楚,听说丹沃的势力较大,要查起来还是过于麻烦。”
从城西锦榕楼步行到永安街,清楚见主城门的守卫忙碌着。一声令下,军官将城门打开,一支排列整齐的军队入了城。
领头的是个年老的男人,但看着年轻,皙白的皮肤上没多少皱纹,银发披在肩上,看着风度翩翩,有些引人注目。
男人注意到站在边上的段倾朝,下马后牵着马向他走去。
男人平淡地向段倾朝行了礼。
段倾朝一开始没想起他是哪位,但看着眼熟。
“原来是川将军……”段倾朝记起他是当朝的老将川肃昀。
难怪会觉得如此眼熟,原来是川老爷子。
川肃昀正处四十多岁,不算老,但行为处事像个老人一样,沉稳且不失威严,毕竟他经常不在盛都,又少抛头露面,一时半会记不起来也正常。
川希辰刚跑去巷子里买糖葫芦,回去找段倾朝的时候就看见他身旁站着个男人。
“爹,您怎么回来了?”川希辰惊讶道。
川肃昀将他辰拽了过去,教训道:“陵术,你见到殿下也不叫人,竟是如此没大没小。”
自己明明是跟殿下一起出来的,叫什么人?
川希辰心生疑惑。
奈何自己胆子小又怕被一顿训,不敢顶嘴,只好乖乖的叫了人。
段倾朝笑着问:“将军大人怎么回京城了?”
川肃昀道:“回来看看,顺带教训这孩子。”
川希辰咳了几声,示意老爷子家丑别外扬。
但他爹好似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见他手中拿着一大串糖葫芦,反而低声指责道:“你都咳嗽了还吃糖葫芦,老大不是不让你吃吗?”
川希辰觉得有些委屈。
好不容易趁川御烽不在盛都找到时机吃点甜的,却被家里人看见,估计又要被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