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瞧了瞧,可却发现有几分相识,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起来。
卜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站起身来,又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郡主啊,郡主啊,小的知道错了,求郡主饶命啊。”
他的嗓音很大,回音在地下室环绕。
川希辰被这诡异一幕吓了一跳。
“他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川希辰指着他惊恐道。
段倾朝瞥了卜央一眼,又转头看看川希辰,道:“他可能见过你。”
“我都不曾认识他,哪有什么冤仇。”川希辰顿感毛骨悚然,连连后退想先离开此地,却叫段倾朝给抓住不让跑。
他眼神瞥过川希辰,好声好气说:“他错将你认成那位大人物了,只管问他几句话,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我问话?”川希辰指着自己问。他不敢,万一眼前人突然扑了上来该怎办。
被逼无奈,川希辰只得收了收软弱的性子,摆起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去试探性问:“那个谁,你可知罪?”
不问还好,问了更是难提,就见卜央磕头越发猛烈,额头硬是磨瘆红来。
“装疯吗?这难办啊。”
川希辰问问有没有纸和笔。
“需要可以到书房拿,做什么?”段倾朝问。
川希辰一挑眉,便神神秘秘地低声道:“猜猜看。”
余江楚刚要去书房拿,但被川希辰叫住,他翻着衣袖问:“我袖子里头有黄纸,你们拿了?”
“你的东西在客房,我去拿很快就下来。”余江楚急地一溜烟跑出地下室。
“记得端些朱砂红来。”川希辰大喊。
余江楚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东西带下来,他从边上搬来个桌子放。
段倾朝帮忙把纸按在桌面,等着川希辰沾颜料写符文。
川希辰左手轻抬扯住袖子,手中的笔沾了些朱砂红,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些常人看不懂的奇怪符文。
许多年没做这些事,他几乎忘了该怎么写,写一笔停顿一会。
也不知道写没写对,川希辰些就拿起瞧了瞧。
川希辰把符子给余江楚,怂恿他把符文贴那恶犬头上。
看着卜央那副如饥似渴的模样,生怕一走上去他就把自己给咬了,余江楚胆子大去正好。
余江楚战战兢兢地走上去,把符纸摁在卜央额头上。
川希辰道:“我只能做到这份上了,画得准不准不知道,凑合着用吧。”
两人鄙夷得看着他,这人画符画怎么久突然蹦出一句“准不准不知道”。
他能记得符的大概样子已经算好了,毕竟多年不用多少有些生疏。
川希辰道:“这符文用了能让妖魔说真话,对人就不清楚,你们随便问问?”
“那就试试?”段倾朝道。
他走上前,低头问:“你知不知愠王所在?”
卜央没回答,空气中安静了许久。
“你这靠不靠谱?”余江楚产生疑问。
川希辰见没用,彻底放弃,摆手打算走人。
过了许久,卜央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停机他回答一声知道。
是符文生效?川希辰仔细盯着那人。
段倾朝接着问了几个问题,他都一一答了出来,却有许多个回答不知道。
“为何都不知?陵术你这符真的有用吗?”段倾朝问。
川希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探着他。
卜央双眸无神,像是中了邪怒瞪着川希辰。
川希辰小声骂道:“瞪什么瞪,一会儿给我磕头,一会儿瞪我,搞得我跟你有仇似的。”
段倾朝在背后噗嗤一笑。
川希辰起身走出牢:“殿下您该问的就问,在下就不奉陪了,告辞。”
等他走了,段倾朝才开始审问。
卜央黯淡无神念道:“愠王爷在盛都城,只知道对方要让我派人将货物运至城西芙蓉楼,楼主会亲自接受货物,楼主阿罗米洛正是北境人,与愠王爷合作的人并不属于北境王室,而是一个名为丹沃的组织。”
段倾朝皱眉,严肃问:“阿罗米洛是丹沃的人?两方合作有何目的?”
“阿罗米洛是圣域门门主,他们合作的目的就是将金安公主的资产拿下,军粮外运给北境人,等军力旺盛时进攻盛都。”
段倾朝始终绕不清卜央的话语,说了许多却没问出愠王得到的益处。
当问到他自己为何会协助愠王时,他却回答是被威胁。
“何人威胁你?”
他有有几分反抗的意愿,口齿不清道:“阿罗米洛。”
段倾朝疑惑不解,他身后明明有永乐公主撑腰,被敌人威胁却不敢告诉段忆宵。
他问卜央,为何不寻求永乐公主,但卜央迟迟不语,直到说出那句:“她不会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