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插话转移川希辰的注意力:“对了二公子,将军大人最近几天要去郊外,所以你跟着我调查就好。”
川希辰早就厌烦了周围人二公子二公子的管他叫,甩手道:“殿下不必叫在下二公子,唤我名即可。”
段倾朝微微勾起唇角,点点头。
川希辰转身就想离开,走没多远身后就传来声音。
“陵术,等下。”
川希辰下意识转头,挑眉看着他,意思就是叫我作甚?
只见段倾朝迈步走来,挽起川希辰的胳膊,轻声细语道:“见你反应还挺机灵的,那以后就这么唤你。”
川希辰疑惑着,就被拉着走了。
“去哪?”他问。
“去茶馆,你应该没去过,带你去看看。”
川希辰跟着他乘马车去了茶馆,去的时候门外人群围着,大多都是街坊邻居来看热闹的。
马车一路行驶得颠簸,川希辰头都快被荡下来。
眼前一片黑,就像脑袋被砖头砸中一样,晕乎乎的,牢牢抓住段倾朝的手腕。
“殿下,到了。”余江楚在车外喊。
段倾朝抬起胳膊,手牵着他下车。
“谁驾车的,好晕。”川希辰捂着额头,手指轻揉太阳穴,缓了缓。
余江楚挤进人群,就见茶馆的人堆在门口。
“不给钱是吧,信不信本姑娘叫人把你这破地方砸了!”
“不就是欠你们点钱,至于吗?”
“拖了几天你们看看,快四个月了。”
里头两人越吵越激烈,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段倾朝叫手下把无关人群赶走,原本人山人海的,现在仅剩茶馆和万云商会两方人堵在门口。
川希辰好不容易缓过来,看见段夏妍在前头,更晕了。
他心里暗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余江楚上去劝架反而被骂,哭着出来。
一问才知道是这家茶馆的掌柜去年从茶商那儿进购了批茶叶,愠王出事,钱没给卖家就被愠王府的人顺走了。
段夏妍早上去查账才想起这事,这不来要钱了。
她已经跟掌柜说得很明白了,愠王跑路,没人会管他们,要么给钱,要么把茶馆让给她。
可掌柜偏不,求她再给宽限。
川希辰听得头都快炸了:“好吵,我能不能回去?”
由于调查需要,段倾朝动用权利把两位请了出去,还有茶馆里的其他人。
“这里前阵子将军府不是派人来搜查过吗?”川希辰问。
段倾朝拉着他上楼:“搜过,没什么发现,之前明确要封掉茶馆,但又让那些人继续营业。”
“确定没什么?”
段倾朝回头道:“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馆,你不相信南渊王府的手下总得相信将军府的能力吧。”
“什么都没有带我过来干什么?”川希辰扯回手,揉了揉手腕。
那人靠在窗边,朝川希辰招手。
他心骂道招狗呢,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川希辰敢怒不敢言,慢吞吞地走过去。
“有线索?”
段倾朝摇头道:“没有,只是叫你过来看风景。”
川希辰鄙夷地看着他,差点把不屑写在脸上。
这有什么风景?看楼下金安公主和掌柜在对骂?
段倾朝见他走得太慢,直接把他拽了过来。
川希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轻道:“注意些,你站的那个位置有人盯着。”
“什么?”川希辰不解。
“右上方有眼线盯着我们。”
川希辰往那个方向望去,确实有个人影立在屋顶。
段倾朝还想问他风景怎么样,就听他说:“那是我大哥的派来监视我的手下。”
川希辰一把推开他,眺望着朝远处蹲在屋顶上的那位挥手,那人先是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什么危险便沿着房檐跑过来。
“见过南渊王殿下,二公子,在下命将军大人前来汇报情报。”顾匀跪下道,“听闻文肃馆馆主卜央曾见过愠王,行踪诡异,二人最后一次见面时间是在愠王离城消息外传前一日。”
川希辰微微一怔,眼里闪过半丝惊异:“从哪听来的?”
“无意间从茶馆那个掌柜口中听闻。”顾匀回言,“属下这就回府转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