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行驶了一路,出了皇城路过不少店铺,但街上的人变得少了,转角时不时出现有官兵巡逻。
“公子不瞒您说,最近将军大人都策划加强军防来,这以后的日子要是想出城可没那么容易。”
川希辰撩开车帘,瞅见商业街一队军官正巡逻,搜查着一家店面,他记得大哥带他来过这里,这家店是愠王盘下的茶馆,里头的人群中混着川御烽的手下,眼看这件事情不简单。
“阿隼,最近城内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的不知,韵夏阁的人开始打听愠王府的事儿了,但听街坊邻居传闻愠王叛国被通缉,已经逃去璃州了。”
“从哪打听的?”川希辰问。
“愠王府已经被包抄了,传闻说王府的下人把愠王出逃璃州的消息报了出来,隔天将军大人就带兵去璃州了。”
难怪昨日川御烽如此急匆匆赶往璃州。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川希辰探出头来查看情况,只见门卫在拖拽着一位老妇人。
“怎么了?”
刘隼转头低声说道:“现在的军官查得那么严啊,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群人被抓了,您看您这……是不是该小心点?”
“别担心,我有办法!”川希辰自信道。
马车引起边上兵卫的注意,大步走向他们,喊到:“将军大人下令严查出入人员,车内人请下车检查。”
刘隼头脑一激灵,替川希辰道:“官爷,这马车里头坐着的乃是李家的二小姐,小姐得了重病,急需出城治疗,不然就晚了。”
一旁的兵卫半信半疑,问:“李家二小姐?你这是得了什么病不能在城里治,非得跑外面去?”
刘隼装模作样附和道:“流感,很严重的那种,你可别离我家小姐太近,会传染的。”
兵卫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心说好几个晦气。
川希辰将手伸出窗外,递给那人一个袋子,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后打开看,是银子。
兵卫透过窗缝瞧见车内人的样貌,刘隼借机亮出韵夏阁的令牌,兵卫见状心里乐呵呵的立马放他们出城。
刘隼赶忙拉住缰绳,马蹄快步向前走出城门。
他忍不住好奇的问:“公子,您当真的把银两给他了?”
“那点钱都不够我用,你觉得我会给他吗?”川希辰笑笑,“里面就一两银子,其他的都是石子。”
不出所料,那个兵卫偷摸跑到小角落里,打开袋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手上,挑了半天就一两银子,其他的都是川希辰从将军府后院捡来的石子。
他气急败坏,将袋子狠狠摔在地上,疯狂的跺脚,大骂:“竟敢戏弄老子,呸!”
“佩服,您就不怕被报复吗?”
川希辰不屑说:“他又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他真要找也是去找那个‘李家二小姐’,城里那么多个李家他怎么会知道是哪个。”
刘隼早听闻川二公子聪明机灵,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川希辰在外人眼中的确如此,但在川府里的人就没这种看法,他们是见过世面的人,对外人的言语丝毫不信。
他们眼里的川希辰是个叛逆的富家子弟,什么祸都能造出来,别人怎么教育他都不听,就算听了也不一定记得,就算记得也不一定反省。
川希辰一年多前还只是村里的渔民少年,将军府的下人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乡下来的。
他生得随母亲。
川夫人一头银发,他也是。
川夫人一双蓝眸,他也是。
川夫人曾是盛都通缉多年的纵火犯,他也……
就因为烧了后院的古树,还烧了苏家的府邸,才被兄长禁足许久。
川希辰望过茂密的森林,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周静得出奇,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斑驳陆离地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叶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您打算在哪儿下车?”刘隼问。
“这儿下吧。”川希辰缓缓下了车,裙子的长摆使其行动困难,“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往东门走,别让人引起怀疑。”
“那您可得小心些,快到夜里了,说不定这片会有山贼会来抢劫。”刘隼提醒道。
川希辰带着把短剑,且他武功高强,压根就不怕那些小贼,笑说:“我一打十都不成问题,抢劫?凭他们?劫财还是劫色啊,劫财我没有,有也不给,要劫色也不可能劫我吧?我可是男人哎。”
刘隼瞅了他一眼:“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男人,更像一个落魄的富家小姐,指不定哪个女山贼重口味,能看上你!”
川希辰听了便沉默不语,翻了个白眼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