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来了。”蒋潭清看一眼周围,市区的道路大致是没有变的,车站旁边没有见到接人的警察,“人呢?”
“队长,你不认得路啊?”欧远问。
“早就记不清了。”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打电话过去问,那边忙不迭道歉,“对不住,我们弄错了时间,以为你们是下一班车,同志你们等等,我们马上就过来。”
再过了一会儿,蒋潭清和欧远看见了警车开过来,警察下车又一连串的道歉,“我们给弄错了,真是对不起……”
“没事,走吧。”蒋潭清说。
警察先带他们去旅馆,两个人休整完了,又去了警局。
警察把资料拿给他们,“就是这些,时间太久了,鲁顺前年病死了,当时很多人是没有联系方式的,留的地址是这些,也不能抱希望一定找到人。”
蒋潭清大致看了一遍,没有李水的名字,他递给欧远。
欧远也看了一遍,“怎么还都是外地的地址,更加难找了。”
“情况就是这样,都是外地有钱的老板来做这种事情,那些女人是被卖过来的,有本地人被救出来也都是出去打工,基本上是找不到了。”在警察心里,他们过来这趟实在是没有必要。“我们这边的倾向不大可能是仇杀,更怀疑是不认识的人做的,受害者大多是女人,你们也知道,女人这样的复仇是很少见的。”
蒋潭清点点头,又问一句,“鲁开平这里还有什么家人吗?”
警察想了一下,“他有个侄女,那个鲁顺的女儿,那个时候人还小,不记事情。”
蒋潭清想的是局长那句务必详尽的交代,这样的证人最符合他的心意,“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们过来一趟总得有点交代。”
他这么讲警察就明白了,“我去里面找找。”
欧远和蒋潭清坐在外面等,欧远瞧着这里,问:“队长,这里的人怎么不认识你?”
“我以前不在这里工作。”
欧远点头,明白了。
说着那个警察走出来,“这是鲁顺的地址,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人,过年了应该是会在的。”
地址是建常下面的一个村子叫广房村,“明天我们带你去吧,现在有些晚了,夜里路不好走怕回不来。”
“行,谢谢。”
出了警局,欧远问蒋潭水清,“队长,这下怎么办?”
“明天去看看,要是一个人都找不到,也没有办法了。”
欧远抱怨道:“不急着结案还可能有结果,年前这么急往哪里去找?”
蒋潭清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明天看吧,积案这么多,都难有结果的。”
第二天,警察带他们去广房村,鲁顺的女儿叫鲁依玲,确实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警察上门她还有些不情愿,勉强让人进了屋,“你们要是为了鲁顺的事情上门,那是错了主意,我什么也不知道。”
看她的年纪,确实应该不知道什么,蒋潭清说:“你堂哥死了,我们总要过来问问。”
鲁依玲仔细想着,好半天才从脑子里搜刮出这么个人,“你说的是鲁开平?他算我哪门子的堂哥,正好他不是通缉犯嘛!现在死了你尽可以省心了,为这样的人费心费力做什么呢?”
欧远不太能见这样冷漠的事情,一个小姑娘讲这些话确实太残忍了。
“人死总要通知一声,他是被人杀的,我们正在查。”
“被人杀的?”鲁依玲疑惑了一瞬,似乎是不满自己这样的情态,脸上又变回冷漠的神色,“这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蒋潭清说,“只是我们得照例问问你,这些年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我要是见了他,第一个去报警。”鲁依玲呛声呛气地讲。
“这很对,那你知道哪些人同他有关系吗?最好是一些关系不好的人。”
“我,我就是头一个。”
小姑娘好像在发脾气一样,一旁的警察受不了她这样的话,“小同志,请你好好配合我们调查,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鲁依玲受了他这样一顿严肃的教育,脸上有些委屈但好歹是愿意说了,“我不知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我连他们做什么也不知道,长大了逐渐懂了,我才恨他们,恨他们做这样伤天害理的恶事。你们说的那些关系不好的人,最多的不就是那些可怜的女人吗?我是鲁顺的女儿,人家不找上我寻仇就是好的,我又怎么会知道他们。”
欧远忍不住又觉得姑娘可怜,他安慰女孩,“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并不是你的错。”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把女孩的眼泪勾出来,鲁依玲先是无声哭着,渐渐眼泪止不住便嚎啕大哭起来,她指责天指责地,又指责到眼前的警察们身上,“你们回回来问,回回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偏生又还要讲不是我的问题,叫我不要多想。人人把他们的错牵连在我身上,又要讲和我没有关系,我是个什么人,凭什么要受这些话来伤我的心!”
这一番话让旁边的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凶手没有找到,他们在这世上唯一剩着的亲戚总是要被多留意的。
警察又道了歉,好生疏导了一番女孩,安抚好了情绪,几个人没脸待下去也就走。
出来后警察说:“就是这个情况了,这个姑娘真是也不知道什么。”
“嗯。”蒋潭清答应着,“查不到也没有办法。”
警察也应和着,“真是没有办法了。”
之后几个人分道扬镳,回旅馆的路上欧远问,“队长,这下这么办?”
蒋潭清看着他,欧远觉得很灰心了,他想劝解女孩,结果好心办了坏事反倒成了这副局面,伤了人才是叫他最难过的,鲁依玲那句“凭什么要受这些话来伤我的心”像叩问他的心一样。
蒋潭清借着欧远深陷伤心的泥潭,也表现做愧疚的模样,“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唐突了,人已经死了,为了这个中伤活着的人真是不值得。”
欧远听了缓缓点头,“是了,我们有什么证据还好,什么也没有就妄加揣测,简直是可恶。”
蒋潭清也装作认同他,看上去他们好像两个失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