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把她的衣服放在另一侧,凳子腿粗只坐在一侧也不会倒,“我等会儿来找你,你要出去先把外套穿上,别吹风冻着了。”
“我知道了。”
蒋潭清跟着秦博思去拿桌子,他们去的这家远一些,“虽然是亲戚,其实也不经常见,我不好意思叫人跟着我去那么远,麻烦你了老蒋。”
“不说这些。”
秦博思带着人在巷子里走,“你们送的礼你嫂子说太破费了,一个小孩子收这么贵的东西,叫我好好谢谢你们。”
周岁礼是李水挑的,一对铃铛镯。
“给孩子的多好也不算贵。”
他们把桌子抬回来后,蒋潭清去厨房找李水,人却已经不在那里了,他里外找了一圈,最后在楼上的客厅看见人。
李水坐在角落最里头,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里面,他走过去,“怎么跑到这里面来了?”
“后面来了人,我就不想在厨房里待了。”
旁边的女人让了位置,他顺势坐下,“等一会儿就吃饭,我们和警局的人坐一桌。”
“好。”李水手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她展示给蒋潭清看,“我的外套被燎了一个洞。”
左边口袋那里黑了一块,“烧了就重新买一件,你穿这个好看,新的更好看。”
“我买一件别的颜色的,这件请丁婶替我缝缝,绣点东西在这里。”
“粉色也好看,再买一件粉的。”
“好,那我再买件粉的。”她拿手比划着,“这么大一个疤,不知道怎么才遮得住?”
外面的人叫着吃饭,李水就把衣服放下,和大家一起出去。
饭吃完了,男人还要喝酒,女人和孩子一起去卧室里看小孩子,孩子穿着红棉衣带着虎头帽子,小孩子肥一些,脸上又红,看着喜气洋洋的。
屋子里大多是亲戚,挤在前头看孩子,李水这样的就退在边上。
“嫂子。”张虹过来和她说话。
“小虹。”
“我看刚才你没吃多少东西,不舒服吗?”张虹问。
“不是。”李水笑笑,“中午吃得太多了,晚饭就吃不下了。”
她们两个说着话,也不觉得无聊了。
一岁的孩子走路还不稳当,大家要看,索性放她在床上爬,“小水。”孟美音坐在床边叫她,
“孟姐,怎么了?”李水走过去。
孟美音把孩子的袖子卷起来,“你和蒋队长送的镯子太破费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小孩子戴着漂亮,大家看着也高兴。”
人群又七嘴八舌说起来,李水就退了出来。她和张虹坐着,只等人散就走了。
“队长呢?他不喝酒也不在这里。”张虹问。
“这里都是女人,他不好上来,应该是在下面和大家坐着。”
“嫂子,你知道孩子叫什么名字吗?说来惭愧,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
“秦云光,说是孟姐取的,大家都叫小名笑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宴席快要散的时候,秦博思把蒋潭清拉到一边说话,“老蒋,这钱你拿着。”
“这是什么意思?”蒋潭清推了不要。
“不算是给你的,小水的衣服烧坏了,你嫂子说这个钱我们一定要赔。”
“这怎么叫你们赔,我们烤火不小心烧了衣服,你拿这个钱做什么。”
“小水没和你说吗?”秦博思问。
“什么?”
“她在厨房里看火,你嫂子的表弟进去,不小心把她衣服弄掉了,才烧着了一片。你们别放在心上,他以为小水是我这边的亲戚,我们把他骂过了,这个钱你千万要收,不然我们太不好意思了。”
那个表弟蒋潭清下午见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秦博思这么说,蒋潭清也就收下了。“没什么事。”
秦博思还在道歉,“小水不知道这些,这事情太冒犯她了,我和你嫂子商量了觉得也要同你再道个歉比较好。”
蒋潭清把钱装起来,“好了,老秦,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小孩子不知情而已,不必要这样。”
晚上人要走,秦博思和孟美音站在门口,送着人上车。
蒋潭清不想和人挤在一张车上,他们就落在了最后。外套坏了,李水不愿意穿上,蒋潭清怕她冷,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穿,“要换季了,今年别再病了。”
“我不穿了,天没这么冷,你里头穿的比我少。”
蒋潭清拉着袖子等她,“没事,你也说了没这么冷,不知道车什么时候来呢。”
“好吧。”李水套着袖子穿上,她的衣服就拿给蒋潭清抱着,“好长呀,我手都拿不出来。”
蒋潭清笑笑,他抬眼看见那个表弟正往这边看,他把李水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是你太小了。”
车来了,秦博思、孟美音送着他们上了车。
车开走了,孟美音转过去教训人,“看见没有,人家结婚了。我和你说了别去招惹人家,她在客厅里,你追过去做什么,舅妈不坐在那里看着,你今天想闹出什么来?”
“表姐,对不起,我以为你是骗我的。她看着那么小,谁知道就结婚了。”
孟美音气地又要骂起来,秦博思过来拉住人,好一番才劝散了人。
回去的车上,蒋潭清和李水说:“老秦和孟姐很喜欢你送的东西,我说你挑的,他们叫我和你说谢谢。”
“他们客套的话,你还跟我讲。”
“总是他们的心意嘛!”
车开着听得见外面下着雨,李水开了一点车窗往外看,“还不小,也没有带把伞来。”
“车开到楼下,一下就跑进去了,不怕。”
如蒋潭清所言,下了车,两个人就朝楼道里跑,地上有积水,他们踩着跑进去,地上的水比天上的大。
“都湿了,慢慢走还不这样呢!”
蒋潭清换了鞋,“洗个澡睡觉也好,这一天累极了。”
他亲了亲李水,李水看着他,“不是累了吗?”
“不做什么。”蒋潭清笑笑,“你去洗澡吧,我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