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嫌弃自己啊？小水。”

“洗完再弄。”李水挣脱桎梏在腰间的手。

蒋潭清把人抱起来，“麻烦精。”

浴缸里坐着两个人，红色的指甲在水里更漂亮，蒋潭清欣赏着，“艳色，漂亮。”

蒋潭清领回来的月饼就是五仁的，李水送去给叶新琴夫妇，第二天得到回礼，也是五仁的月饼，银行的节礼也是这个。

“谁送的？”蒋潭清下班看见地上红色的包装盒。

“楼上的回礼，也是五仁的。”

中秋这天，丁婶夫妻过来过节，特意邀请了李水和蒋潭清，“人多也热闹一些，楼上楼下的多来往才是。”

李水没什么肯不肯的，蒋潭清拒绝了，话委婉了一些，“第一年，我们就不打扰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李水很重视节日氛围，煮了鸭子和南瓜，客厅里放上买回来的石榴。蒋潭清每年要吃螃蟹，螃蟹先用红绳捆上十字结，放入盐水中吐沙，洗干净后凉水下锅加入黄酒蒸，肚皮朝上盖上生姜、葱结当被子。

今年商场里有冰皮月饼，放在粉色的包装礼盒里，李水买了一盒，剩下是散称的莲蓉、豆沙、鲜肉月饼。

晚饭喝了一点点黄酒，配着螃蟹吃驱寒。李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月亮在天上晃，蒋潭清把石榴喂到她嘴里，“张嘴。”

她作怪非要吐籽，蒋潭清在茶几上垫上一张纸，“吐这里，不要乱丢。”

商家送了塑料小刀，用来切开月饼，他们这里没有这个习惯，月饼不分开吃，蒋潭清把冰皮月饼切开一点，“尝尝，好吃吗？”

李水迷迷糊糊把东西咽下去，点头，“好吃，我不吃了。”

蒋潭清尝了一点，觉得味道不错，再喂给李水她不愿意张嘴了。

五仁的月饼放了好久没有人吃，最后李水拎给商店老板老陈。

今年中秋是周末，没有假期额外庆祝，周一晚饭后两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选了一部爱情电影，隔壁《精忠报国》是大热门，影厅里人坐的不是很满，都是男女相约而来，李水隔壁是一对情侣，短暂的在他们旁边坐下，电影开场之后就换到后排去了。

画面很唯美，一对年轻男女报了同一个旅行团，在为期三天的相处之中互生情愫，分开后在又在学校里相遇，镜头最后定格在女生带着行李进校园，男生过来帮她拿行李两人相认的场景下。

李水看完没什么感觉，她既没上过大学也没遇见过爱人。

电影散场后，在晚风里散了一会儿步，秋天未到深处，树干还不至于光秃秃，叶子时常从头上落下来。

两个人牵着手，蒋潭清把李水的手放进兜里，“冷吗？”

“不冷，晚一点蚊子出来就回家吧！”风吹到脸上很舒服，秋天的风很柔和。

回家后，李水特意把窗户打开，桂花香飘进来，她希望衣服上能沾染上这些的味道。

“纱窗关好了吗？”蒋潭清感受到风吹进来。

李水站在阳台上闻花香，“嗯，卧室的窗户坏掉了，你明天换一下，铁纱网在床下面。”

“昨晚咬到了吗？”蒋潭清洗完手过来。

李水感受到后面的人贴过来，“没有。”她头往后仰看着蒋潭清，“国庆我们要出去吗？”

经她提醒，蒋潭清才对即将到来的十月份有感觉，假期密集的日子。“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秋天去看红叶吧！”

赤峰台有一座山种满枫树，秋天是看树的季节。

蒋潭清用刚发下来的奖金买了一台彩色胶卷相机，国庆不凑巧在周二，两个人请了周一的假，周五下午租车自驾游去了赤峰，李水开始坐在副驾驶座上陪他说话。车从下午开到黄昏，李水坐在后面睡着了，身上盖着蒋潭清的风衣。

到地方，蒋潭清把人弄醒，“去酒店再睡。”

下午睡多了，李水晚上很清醒，蒋潭清抱着她，“睡不着吗？”

她背靠在蒋潭清怀里，慢腾腾转过来，“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你很安静。” 蒋潭清把翘起来的被子掖好，“睡觉吧，我很困了。”

枫叶没有宣传图上的那样绚烂，大部分是带着褐色斑斑点点的黄绿，地上的草发黄枯败，显示出来一股颓败，山道是人造的柏油路，往来都是结伴的人，风吹动枯叶伴随着人的声音，窸窸窣窣。

上坡路边伸出来一条木头栈道，两个人抄小路走，树木密集看不见天空晒不到太阳，李水从地上挑出来两片红色完整的落叶，“回去夹在书里当书签。”

蒋潭清没怎么拍风景，夸大其词的地方唯一可取之处是李水手上的两片红叶子。他拍了一点李水，灰暗的颜色里她很耀眼。

李水把他拉进镜头里，“这个不能一起拍吗？”

请路上的人帮他们，李水挽着蒋潭清的手，脸上绷出来笑，“不要这么紧张，女孩子的手不用那么拘束。”

“好，换一个动作，男孩子笑一下。”两个人听着他的指导换动作。

“五天的假，可是这里不漂亮。”李水坐在床上抱怨，“很难凑到的。”

蒋潭清摸着她的脸，“想不想去泡温泉？”

李水抬头看着他，“这里有吗？”蒋潭清递给她门缝里塞进来的宣传册子。

“不在赤峰啊！”册子上写着阮曲，“这里很远吗？”

“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你想的话明天去。”

温泉在室内，开了一扇大玻璃窗对着外面的树林，池子下面是小颗光滑的鹅卵石，他们选的汤池里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情侣夫妻。

李水看着自己脚上的红色，“早知道不让你涂了。“

蒋潭清用毛巾帮她把头发包起来，“不用藏，很漂亮。”

水很热，没有特别重的硫磺味道，池底的鹅卵石踩起来很舒服。

有人在场，李水很腼腆地贴在池边吃东西，老板提供的糕点很好吃，她递给蒋潭清，蒋潭清举起泡在水里的双手，“小水，我吃不到。”

李水招招手，“你过来一点，我偷偷喂你。”

蒋潭清很享受这样的照顾，整个人往前凑，李水另一只手贴住他的下巴，接住掉下来的碎屑，“怎么样？是不是？”

“嗯，好吃的。”

她把可乐的吸管递到蒋潭清的嘴边，他也尝了一点。

“好喝吧！这个比橘子水好喝一点。”李水无意识地咬着吸管。

下午留在店里吃饭，后面是温泉，前面是饭店。老板推荐的烤鱼，活鱼养在水池里，看上哪条自己捞，李水跃跃欲试，网兜伸下去，没有目标随机捞起来一条，“有点重。”她两只手握着网兜手柄刚要放进桶里，鱼突然跳起来跌回水里，“哎呀！溅我一脸水。”

蒋潭清接过来，“我来吧，吃哪条？”

“那条。”李水指过来，“尾巴有白点的那条。”

老板站在旁边，“小姑娘，还挺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