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唰唰写了好几个与药材相关的法语短句，一字一句教陆淮朗发音 。

陆淮朗舌头还绕不过来，念得磕磕绊绊，眉头皱成个小疙瘩，一笔一划在单词下面标注谐音。

等到陆淮朗练到差不多熟练后，裴聿合起笔记本，“今天先学到这，剩下的明天再练。”

话音刚落，陆淮朗“啪” 地把手里的笔扔在床头柜上，就往后一倒瘫在枕头上，四肢摊开像只放松的小猫。

学法语比他想的累，他声音含糊地嘟囔：“终于能睡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裴聿收拾着桌面，看他这副倒头就想睡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想：这人还真是……，前一秒还为学不会法语皱着眉，下一秒就能因为能睡觉开心起来，什么都不愁似的。

刚把笔记本放进抽屉，就听见陆淮朗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哎，把灯关了啊，亮得我睡不着。”

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气，跟使唤陆风他们没两样。

话刚说完，陆淮朗突然顿住，猛地从枕头上扬起小脑袋。

他想起下午裴聿教训他 “别总等着别人伺候” 的话，嘴唇动了动，那句 “快点关灯” 卡在喉咙里，没好意思说出口。

可让他主动去关灯，又觉得没面子，只能眨巴着眼睛盯着裴聿，小模样有点别扭，却没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

裴聿把他这副 “记着教训又不肯服软” 的模样看在眼里，大度地选择不跟他计较。

只是抬腕看了眼表，才刚九点，离他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早，却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陆淮朗已经重新埋回枕头里，只露了个发顶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