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盯了她半晌,见对方没反应,忍不住贴脸开大:“庄嫔没什么要说的吗?”
薛令仪缓缓抬眸,不卑不亢地回视对方:“不知娘娘想让嫔妾说什么?”
容妃看着那张脸,妒火中烧,死狐媚子,真好看!
她呵得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众妃,不怀好意地拉长声音:“众所周知,敬王如此冷待妻室,为的可是……”
“娘娘慎言,”薛令仪毫不客气打断对方,“王爷同妻室如何相处,有何龃龉,乃其个人家事,这满宫中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过问宗亲家事,我只是小小嫔位,万不敢僭越。”
容妃:“!!!”
有你这么玩儿的吗!上来就祭出礼制大招?
她无言以对,不忿地哼一声,翻出个超级巨大的白眼别过头去。
心里叭叭开骂,装得三贞九烈,谁不知道你这小蹄子同敬王那些风流往事?等皇上腻了你的,看我怎么磋磨你!
众妃互相递着眼色,看向薛令仪的眼神也都变得有些不满。
吃个瓜而已,怎么还上升政治高度了?
皇后站在屏风后,将前厅的吵闹全听在耳朵里,无语摇摇头,在宫女的唱和声中缓步走到凤椅前。
众妃起身,齐贺千岁,皇后点头,让大家坐下,旋即零帧起手,向场中扔下今日最大的炸弹。
“选秀!?”容妃嗷一嗓子,直接惹了皇后身边大宫女一记狠狠的眼刀。
她神色讪讪,语气依旧激动:“娘娘,不是三年才开大选吗?咱们皇上登基还不满两年呢!”
皇后知道所有人都揣着同样的疑问,也不啰嗦,温声向众人解释:“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陛下如今只有一子两女,子嗣实在单薄,合该选些新人充盈后宫,为陛下开枝散叶。”
闹得最欢的容妃一听这话,脸色唰得白了,如同霜打的茄子,肉眼可见地低落起来。
那低落仿佛传染病,眨眼便蔓延全宫。
无论她们怎么吵,怎么斗,子嗣,始终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大山。
如今这宫中,只有齐妃有福气,在潜邸就生了一子一女,为皇长子和永乐公主,当今登基后,更是只有一位答应有幸生了位公主,被皇上封为悦贵人,现下还没出月子,是以没来请安。
原来竞争少时,大家都没几个怀上,眼下,新人换旧人,众妃更觉不安,一颗心高高飘起,不知道要往哪儿落。
皇后看着众人神色,不由也被影响,鼻中泛起微妙的酸意,即便正位中宫,在儿女福分上,她同下面的女子一样单薄。
但她终究没让情绪泛滥,继续肃声道:“大家都是潜邸的老人了,入宫也一年有余,宫规自然熟稔,来日大选忙碌,我少不得分身乏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从现在起直到新人入宫,我希望各位谨言慎行,约束好宫人,莫要有什么不好的事传进我的耳朵。”
众妃呆呆怔怔,脑子还在皇后娘娘的真核弹里震荡。
薛令仪左右环顾,微微叹息,率先起身,下跪扬声:“谨遵娘娘懿旨。”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行大礼。
皇后不禁看向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心下感慨,对众人吩咐道:“都散了吧,还有,庄嫔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