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情扫了一眼他带着巴掌印的脸:“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艾尔维斯气笑了:“伊芙琳小姐,求人好歹有个求人的态度吧。”
秦可情诚恳道:“那你就把我抓起来吧。”
她说出来这句话,艾尔维斯还没变脸,但是当她说出下一句“反正凯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未婚妻蹲大牢吧”,立马黑了脸。
“你还敢提这个。”
艾尔维斯脸色冰冷。
秦可情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立马摇了摇头:“啧,这么阴晴不定,我真同情未来嫁给你的小姐,一定会受很多委屈吧。”
“伊!芙!琳!”
艾尔维斯像是被气疯了,一字一句地喊着她的名字,俊俏的脸扭曲了一阵。
“你立马给我把这门婚礼拒掉,我不同意你嫁给凯兰,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可情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爱慕我?”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月光也格外的皎洁,照出艾尔维斯没被秦可情打的右侧半张脸,不再像往常那样苍白,而是和他的左脸一样红。
秦可情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艾尔维斯瞪大眼睛,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了,只能看着伊芙琳那张漂亮绝顶的脸向自己凑过来,她轻柔而芬芳的气息笼罩着他,简直让人窒息。
但是那粉唇在距离他还有一指的距离停下了,她捂着唇,看着面前脸色潮红的王子殿下,嘻嘻笑道:“你干嘛,以为我想亲你吗?”
——
第二天,佐伊来接秦可情回家。
翠西昨天刚吃完晚饭就睡了,第二天还是伊芙琳小姐把她叫醒的,捂着有点发晕的脑袋跟着小姐上了马车。
“小翠,如果你困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吧。”
秦可情对小翠很是愧疚,昨天对她施的入梦魔法有点重。
小翠幸福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姐,你真好,我下一世还要做你的女仆。”
她又突然抬起头
伊芙琳雪白的腮部上印着一个很浅的手掌印,那看着完全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而她嘴上那一小点唇珠不知道为什么,红的发艳。
“小姐,你的脸怎么了?”翠西担忧看着自家小姐。
秦可情有点心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看错了,快点睡吧。”
在经过那片黑森林和王城的边境时,秦可情又看到了那只黑猫,它的旁边依然是那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小乞丐,不过似乎找了个活计,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
那小乞丐正殷勤地帮他的客人补鞋,余光看到这辆熟悉的马车,激动地站了起来:“小姐!”
客人的大皮鞋被扔到半空。
秦可情被他吓了一跳,扒着窗户看他喜悦的神色,那双蓝色带着点灰的眼睛甚至渗出了泪意,跟着自己的马车飞快地跑着:“小姐,那天我真的很抱歉,你赏了我那么多钱,让我能找份活计养活我自己,我的猫却挠了你,实在抱歉,小姐,这绝非我本意,你能不能告诉我的名字?”
小姐坐在疾驰的马车上,那娇滴滴像夜莺的声音从风中传到乞丐的耳朵里:“伊芙琳。”
随之从那马车上抛下来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小乞丐飞快地扑了上去,敌视地看着任何想和他抢这个东西的脏污乞丐,像条狗一样龇牙咧嘴,直到他们的眼神讪讪地收回去。
乞丐打开掌心,是一枚崭新的金币,他似乎被箭射中了一般,眼泪从他的白脸蛋上流下来,把这冰凉的金币贴近瘦弱胸膛:“我的名字叫作阿达。”
但是那辆马车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她绝无可能再听到他的话。
黑猫生无可恋地把脸埋在爪子里。
秦可情又回了法比安的别墅。
微微跛脚正在劳作的园丁见到她向她问好,举着他那把大剪刀,喜气洋洋地说:“小姐,我真是要恭喜你呢,马上就要做凯兰公爵的新娘啦,还是公爵亲自向王后陛下请的。”
“公爵那么英俊温柔的人也会为小姐坠入爱河,啊,昨天他还来家里做客,带了好些珠宝。”
就连佐伊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也带着一脸遮不住的喜意:“是啊,真的见到凯兰那孩子,我发现他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卷发,又恭敬又谦和,伊芙琳,你能嫁给公爵这种人真是太幸运了。”
法比安坐在大厅里看着报纸,听到佐伊的话努了一下嘴:“什么,温和?”
“难道不是吗?”
法比安收回眼神:“表面的确挺温和的,可你不知道他养了一群私兵吧。”
佐伊诧异道:“什么?法比安,你怎么直到这件事的?”
懒得听他们说话,秦可情提起裙子,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