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赶忙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翻出其他工具,一个个试过去。
——只要,只要能破坏这个屏障,她也可以把这两个学生带出去,那样,就归能有条活路吧?
但那屏障,剪刀也戳不破,任何东西都砸不穿。
——或许,或许她能传递些“通关秘籍”?总归能给贾珠贾宝点启发,万一能让她们有“解题思路”呢?
这么想着,何瑶赶紧从帆布包里翻出了纸和笔,飞快地写下,“成为恶人”。
写完,她握着那张纸,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将这张纸送到屏障的另一边。
贾珠贾宝的考试只剩下这一次机会,虽然教育很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啊!
活着,才有未来,才有无限的可能。
对,是这样的。
何瑶颤抖着手,拿着这张纸条,向着那透明的壁障靠近。
5厘米,3厘米,1厘米……
那张纸条的一角,穿过了透明的壁障!
何瑶原本暗淡的双眸陡然一亮,只要再走一步,这个纸条就能顺利地让贾珠贾宝看见,她们会平安地通过这场考试,顺利地活下来。
屏障那一侧却似乎有一种微妙的吸力,似乎急切地想要将那纸条“取”过来。
……也许不是屏障的另一端传来的引力,而是,她自己的“意愿”。
心底里,哪个曾经鼓动她利用所见数据掌控生杀大权、操纵生命的声音似乎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说:
【快点将纸条交出去,救下这两个可怜的学生。】
【就这样让她们也变成更为彻底的坏家伙吧。】
【让她们去骗老弱妇孺,让她们踩着这些没有价值的家伙的身体,骗取那对夫妻的信任,让那对夫妻在最洋洋得意的时候让她们亮出“獠牙”,狠狠地将他们困住,将他们最重视的东西全部夺走……】
【将他们曾经施加在姐妹俩身上的所用酷刑,百倍、千倍地奉还。】
……
何瑶顿了顿,缓缓地将那纸条抽回。
心底里那声音却没有气急败坏,反而依然在循循善诱:
【去吧,交出那张纸条吧。】
【成为恶人,以恶制恶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对父母合格吗?这个世界公平吗?跟这群家伙讲道理讲得通吗?】
【所以,这才是应该教给孩子们的东西……告诉她们这场考试的正确的通关方式吧!】
何瑶轻轻合上眼。
那心底的声音还在耳畔。
她看不见这个声音的对应数据,却能感知到这个声音的情绪。
没有气急败坏,只有急切、诱惑,仿佛夜行时忽然在路边出现的影影绰绰的烛火,引诱着行人,看上去却绝不会致命。
但,那只是看上去。
所以,绝对不能这么做!
何瑶睁开眼,立刻将手中刚刚写好的纸条撕了个粉碎,将所有的碎屑都扔进那内里十分凌乱的帆布包。
心底的声音似乎也被她的这个举动给震惊得无语,消失了好一会,才又用那种诱哄的语气:
【你不救你的学生了吗?】
【这也只是一场考试。】
【无法通关,她们会被活活打死,尸骨无存的。】
【所以,给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一点提示……】
“所以,为什么?”何瑶轻轻地问出这句话。
也不管心底的声音是否能听到并作答,何瑶自顾自继续:“所以,她们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样毫无意义的考试?”
心底喋喋不休的声音总算给出了回应:【因为,规则。】
“规则?”
【这就是磁场世界的规则,是这里的生存法则。残暴、凶恶、虚伪、卑劣……这是磁场世界的底色,是现实世界承载不了的,他们剥离出来的磁场世界的底色。】
“……就像剥离一段代码?”
【就是,剥离一段他们所谓的“代码”。】
何瑶跟那个心底的声音的对话似乎有来有回。
如果有人看到此刻的情景,怕不是会以为何瑶已经彻底疯了,在自言自语。
但话题到了此处,何瑶却由衷地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你。”
【啥?】
“你让我确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