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屏幕里显示，确实没有一个人满足他们设定的抽奖条件。

迎春大惊，打开手机软件，自己也投了个“诡秘礼花”。

下一秒，她又打开收款账户的后台——后台显示，收益依然是，0.

还是，没有一个人满足抽奖条件。

可观众们却十分焦灼，一直在弹幕里催促。

有些暴躁的，已经直言：“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迎春的声音发颤，她盯着屏幕，强装镇定：“可能是后台出了点问题，请各位稍安勿躁。”

说完，她也不敢看那脏话满屏的大幕，匆匆捏着手机出去。

何瑶对着直播镜头，挑衅一笑。

佯装挣扎，但那些“工作人员”，对何瑶的行为熟视无睹。

就好像被设定好运行程序的机器。

何瑶了然，不再看这些人，专注地盯着镜头：“你们，准备好了吗？”

迎春已经拨通了内线电话，紧张地一直在吞咽口水。

……已经打了十个了，但是她的合伙人还是没有接电话。

迎春咬咬牙，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灰网直播app的权限，除了她、合伙人，大老板也有，如果能请大老板出面，这个事情应该也可以得到解决……！

就是，得付出一些代价。

迎春在直播失败影响口碑和被大老板狠狠教训的两个可能得结局里，还是选择了后者。

电话很快打通，威严的男声传来：“你捅了娄子。”

迎春一个激灵赔笑：“老板，您这说的哪里的话？我这边只是在直播中遇到了一点点小bug——那些礼物的积分没有到咱们账户后台……”

“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可能，消失了？”

“我看是你想消失了！”大老板怒气冲冲，“我这就过去！”

迎春唯唯诺诺挂了电话，眼珠子一转，第十一次拨打了合作伙伴的电话。

既然已经上报给了大老板，那就不用合作伙伴帮助。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

她这边的直播出了问题，那她的同事那边不出点问题，似乎，不太合理吧？

总不能让她一个怪物承担老板的怒火不是？

电话终于接通了。

传来的却不是合作伙伴兼同事那嚣张又小家子气的声音，而是……

哭喊，悲鸣，肢体断裂、皮开肉绽的声响。

迎春对这些声音可太熟悉了，但这一次，本能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没敢出声，但电话那边却先开了口。

“喂。”

不是她同时平日里矫揉造作的夹子音，也不是平日伪装的老妇人低沉的声音，而是一个男声。

迎春立刻就要挂电话，对面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好奇他们怎么样了，还是，你先让我们过去，亲自感受？”

迎春吓得立刻挂断了电话。

回头，心脏又猛地一停。

手术台上，那个少女不止何时已经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把她的手下们打得七扭八歪。

但她也没有逃跑，还将那直播镜头摆得更正了，正对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被抓来这里的人没有成千也至少有上百，迎春见过绝望的，见过挣扎的，见过哀求的，唯独没有见过这样，游刃有余的。

“你们好呀，”迎春听到对方可以夹起来的声音，毛骨悚然，下一瞬，那声音陡然一变，冷酷森然，“社会的渣滓们。”

迎春悄然后退，本能逃离。

何瑶的余光也看到了迎春，

“非常荣幸今天能在这里与各位相遇，如果今天我没有来，可能躺在床上的，就是我可怜的……学生，这是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

弹幕飞快地划过：

“这次的货品好活泼啊，但是说的话怎么怪怪的。”

“小嘴叭叭的，能不能不要浪费老子的时间？老子的器官马上就要衰竭了，只想买货！”

“看样子抓了个老师过来？不行不行，这货我不要了，我可不想用上老师的器官，变得脾气差又爱说教。”

“老师也挺好的，到时候我可以跟我家亲爱的玩情景play~！”

……

弹幕在眼前飘过，何瑶却没有关注。

她偷偷地将自己的手机放在还不远处。

刚才与迎春做交易的时候，用的是侦探社的账户。

足够多的积分，让侦探社升级的按钮很快亮了起来。

何瑶当时飞快地看了一下升级后可以解锁的权益，飞快地直接花积分连升三级。

四级的侦探社，不仅可以接任务，还可以发布任务，接受、发布任务的积分上限也都有提升。

她当时也给自己发了一个任务：【找到“幸运号”的终点。】

现在，手机app上明确显示，这个任务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