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前院的男眷要进行六艺比试,皇后恩准女眷可去观看。
前院和后院之间有个水塘,水塘中圈养许多锦鲤。
李玉姝不想去前院,图清净,坐在没人的湖边观赏锦鲤,一时竟看的出迷。
她想凑近观察锦鲤的动态,琢磨怎么入画,于是走近湖边。
婢女赶忙拦住她:“小姐,湖边湿滑危险,您还是别下去吧?”
李玉姝推开她:“我会小心的。”
可是她刚推开婢女,往前垮了一步,脚下松软的泥土滑入水中,她因重力不稳落水了。
冬天的寒风刺骨,那凉水更似刮骨刀似的一点点割掉李玉姝身上的温度。
看着李玉姝在水中苦苦挣扎,婢女吓傻了,放声大喊:“小姐落水啦!来人啊!救命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猛地窜入水中,一个猛子便游到李玉姝身边,将人捞起往岸边游。
这时,不少侍卫宫人纷纷跑到湖边,看到水中的太子和李玉姝后魂都快吓没了。好在侍卫反应够快,他们立即下水把人捞上来。
太子抱着抖如筛粒的李玉姝拔步冲向后院厢房,并让人传唤御医。
这件事很快便闹得人尽皆知,李母听到李玉姝落水后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皇后立即让李玉竹搀扶李母去后院厢房,并让人准备干净衣服。
经御医诊断后,李玉姝并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太子这才放心去换衣服。
李母看着苍白的女儿眼泪掉个不停,李玉竹叹了口气。
姜倩大着肚子在外面急得来回转圈。
皇后得知两人无恙后询问婢女这次意外的来龙去脉。
婢女跪在地上一边哭一遍解释说:“小姐喜欢那锦鲤便想靠近观看,奴婢阻拦不住,然后小姐就落水了......”
这落水原因在很多贵族小姐听来有些荒唐,也有人忍不住笑出来,姜倩狠狠地将人瞪回去。
皇后听后眉目间有一丝不悦,于是下令让李玉姝回家修养。
在李玉姝的闺房中,李玉竹把李母支开,笑得像只狐狸,“就非要这么狼狈?”
李玉姝勾起嘴角:“可是皇后喜欢体面。”
不过,李玉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
李玉竹拍着扇子说:“你的脾性我还不了解吗?堂堂相府千金会因为看鱼落水?你当我傻吗?”
“可惜连累太子了。”李玉姝说,“没想到他会来。”
李玉竹叹息:“你就不怕毁了自己名声?”
“不怕”,李玉姝认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倪瓒大师吗?”
“不止是因为喜欢他那一骑绝尘的画技,更因为钦佩无权无势的他敢三次对抗滔天的权势。”
“我想当人,一个自由的人。”李玉姝的眼睛发亮。
“我知道了。”李玉竹叹息道,“小姝啊小姝,咱们一家人都是犟种,你这可让我怎么办呐。”
比赛一共分为三天,第一天是海选赛,只有前16名参加第二天的晋级赛。晋级赛的16名选手将抽签分为8组对抗,最后只有四名选手会进入第三天的决赛,决赛的四名选手仍是抽签对抗,角逐出一二三名。为保证比赛的公平,参赛评委由各个地方的厨行行老组成
这是平静在行会那里了解到的比赛规则,同时她也交代比赛使用食材为主办方提供,主食材由选手抽签选取,而香料调味由选手自行准备。
“那如果抽到没用过的食材能互相交换吗?”立夏问。
平静:“不能哦,否则会视为作弊。”
立夏又问:“那今年一共有多少参赛队伍?”
平静回忆了一下行会伙计的话:“估计有24队吧。”
“那惊蛰呢?她还能来看比赛吗?”立夏问。
自从她们知道惊蛰的身份后,心情十分复杂,但更多的是担心。
平静猜测,既然惊蛰是相府千金,她又离家那么久,这次回家大概率会被禁足。古代对女子的要求有多么严苛,尤其是对未出阁女子,她恐怕很难再出门了。
但是平静安抚她们:“你们安心比赛,惊蛰的事我来想办法。”
翌日,平静去相府拜访惊蛰,门口小厮将她询问一番后回去禀报,然而回来的小厮却将她给打发走了。
问就是,小姐生病恕不见客。
平静觉得不对劲,偷偷塞给小厮几两银子。
小厮颠了颠银子的份量偷偷告诉平静:“是我家夫人不让你见小姐的。夫人交代了,只要自称是见小姐的人一律赶走。你也别为难小的,小的也只是个传话的。你还是快走吧!”
平静只好郁闷地离开,一边走一边想别的方法见惊蛰,然而刚拐了个弯,却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人拦住。
那人一身灰衣、抱剑环臂,嬉皮笑脸,不是凤雏还能是谁?
平静被他吓了一跳,还没缓过来就听到对方说:“平姑娘,我家少爷有请。”
比赛的第一天,京城内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在伊尹街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