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她在电视上见得多了,当然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平静安抚委屈的惊蛰,看到惊蛰白嫩的手被抓红了,又心疼又生气。
平静比男子矮一头,但气势却远胜于他:“我家员工从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要想验证到底谁对谁错很简单,你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让大家闻一闻就会真相大白。若是你手上有她手霜的味道,你必须向她道歉。若是没有,我道歉!”
平静知道惊蛰向来十分爱惜自己的双手,所以她时常涂抹护手霜。而护手霜的香味非常持久,一旦沾上必定留有香味。
之前惊蛰送给石知味一瓶手霜,但是石知味觉得这香味会影响做菜,所以她只有在休息日的时候才用。
男子不明白平静搞什么名堂,也自然不会乖乖听话,逼近平静质问:“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是她动手打我,我要她给我道歉!跪下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命令小爷我?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然后男子十分猥琐地看向惊蛰,张口喷粪:“小娘子,你长这么漂亮在外面丢人现眼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明明是你抛媚眼勾引我,还反说是我轻薄你。既然这么缺男人,不如你就跟了我,我也就不让你下跪道歉了,如何?”
“——啪!”忍无可忍的平静抬手就给男子一巴掌,把他的脸打向另一侧。
看热闹的人惊呆了,包括惊蛰。
男子这次反应倒是挺快,从小到大从没人敢打他,今日居然被两个女人轮番甩耳光,传出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只见他额头青筋暴起、怒目圆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狠狠砸中了平静的脑袋。
“东家!”随着惊蛰的一声惊呼,平静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她觉得自己像被麻袋捂住了脑袋一样,听到的声音和看到的东西都像是从水下听到、看到一样模糊迷离。
下一秒,她倒在地上,看到惊蛰惊慌地冲了过来。
她也看到男子十分惊恐,慌里慌张地要逃走。
她听到周围有人大喊:“打了人居然还想跑!姐妹们,抓住他!”
也听到男人们义愤填膺:“老子最恶心打女人的男人了!这种人真是男人中的耻辱、败类!兄弟们上啊,别放过他!”
紧接着,平静看到燕小六冲了上去,长剑出鞘、剑闪寒光,一剑把男人的手钉在地上。
霎时,整个百味楼里回荡着男子凄厉的叫声。
她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这两天总是挨打。
她想,要是前天燕小六一开始就拔剑的话,那张洋是不是就不会跑了,她也不会被砸了?
跑?
跑?
这一刻,平静终于找到了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张洋看见她们后为什么要跑?如果他只是造假,完全没有必要逃跑,因为他并不知道假画被拿去做什么。
除非,他知道画被偷了,甚至他也参与了盗画!
张洋有问题,有大问题!
平静现在头疼欲裂,极力保持清醒,她努力张口说话传递信息,但发出来的声音却好似不是她自己的。
惊蛰惊慌地扶起平静,看到她的嘴唇不停地开合,于是凑近想听清楚她说什么。
她听到平静说:“泥瓦巷......张洋......去找张......洋......”
此时,那男子已被店内的客人们团团围住。
要不是石知味及时阻止,燕小六恐怕真的要杀了那男子。
听到前厅骚动后,宋姨连忙跑了过来,然后就看到倒地不起的平静,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立即和惊蛰一起把人扶起来。
这时,平静的头没那么疼了,听力和视觉都恢复了不少。她在两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去泥瓦巷,找张洋,他有问题。”
石知味反应最快,她立即对燕小六说:“这里有我们,你马上去泥瓦巷找张洋!”
闻言,燕小六收起长剑,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平静,然后像一只离玄的箭似的冲出去。
平静对宋姨和惊蛰说:“......我没事......你们留下来看店,我也要去泥瓦巷找张洋。”
惊蛰和宋姨都不明白平静为什么突然要找张洋,但是都阻止平静离开,因为她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出去了。
地上的男人正在痛苦地惨叫、不停地求饶。
石知味冷眼瞥了他一下,然后让宋姨去找大夫来。接着,她走到平静身边,问:“能走吗?”
平静脸色惨白,笑着冲她点头。
见此,石知味抓住平静的胳膊,带她去泥瓦巷。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发现张洋家外面被捕快们包围了,没有看到燕小六。
其中一个捕快眼尖地看到了平静,知道她跟这事儿有关系,所以让她们进去。
还没进门,两人就听到了里面凄惨的哭声。
妇人又哭又骂:“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天良的事啊!你让我们母子以后可咋活啊!”
平静被石知味扶着进去,看到张洋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似地跪在地上,他旁边站着燕小六和李二。
燕小六拿剑指着张洋的脖子。
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大哭。
平静看到李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但她没料到李二居然也来了。
看到平静的时候李二十分惊讶,在看到平静脸上的於痕和嘴角的血迹时又非常生气,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询问平静。
平静笑着说:“无碍,只是和人发生了口角,问题已经解决了,二哥你不用担心。但是二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二松了口气,说:“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这个张洋所说的话,所以一直让人暗中跟踪他。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前,他收拾包裹准备离开金水城,我就带人拦住了他。结果在他的包裹里面翻出了一张伪造文书和这个盒子。”
平静打开盒子,里面正是丢失的画作。
李二说:“张洋全部交代了。他说他见财起意,在百味楼吃饭的那天画了两幅假画,其中一幅以假换真,另一幅则交给了雇佣他的人,你们手里的那副应该就是替换假画的假画。后来,他怕事情败露,就想离开金水城卖掉这幅画,去外地生活。”
平静点点头,看向门槛上的妇人和孩子,问李二:“他们怎么办?”
李二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她坚持来此就是为了从张洋嘴里问出画的下落,但现在所有问题都被李二解决了,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是心一旦放下,平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再也站不住了。
“小静!”
“东家!”
“平静!”
几个人看到平静昏迷后不约而同大呼。
在彻底昏迷的前几秒里,平静觉得好累啊,好想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