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干脆决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说不定误打误撞就成功了呢?
翌日,章家酒坊拉来一车酒,除了桃园酒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酒,酒坊掌柜还为上次买酒的事情连连道歉。
平静不好意思占便宜,想以原价购买这批酒,但是掌柜死活不同意。
燕小六出来搬酒,在酒坊伙计震惊的目光中抱起一大缸酒稳步走向库房。
另外两个一起抬酒的伙计看到后眼睛都直了——这姑娘还是人类吗!
到了晚上,燕小六依然去章府扮成琵琶精,已经和章明珠熟悉到姐妹相称。
并且,章明珠还获得了章玉山的同意,她能够弹琵琶了。
眼看着章明珠一点点变好,燕小六很苦恼,因为她不想再欺骗她了。
平静让她再忍忍,至少等到章明珠情况稳定后再告诉她真相。
又过了两天,章府管家突然来到百味楼,不仅邀请平静他们三个参加琵琶宴,还给了1000两定金邀请石知味作为琵琶宴的主厨。
拿到钱的平静开心坏了,马上给每人发了20两奖金。
为了这次宴席,平静拉着她们去裁缝铺子做一套新衣服,又买了一些钗环首饰胭脂水粉。
石知味对这些不感兴趣,更何况她当天在后厨工作,穿得再好看也没人看。
燕小六对此一窍不通,她因为常年习武只穿劲装,头发也只用发带扎起,所以任凭平静摆弄。
时间很快来到了琵琶宴这一天。
石知味早早就到章府报到,一直在后厨忙碌。
平静和燕小六穿上新衣,收拾妥当后也来到章府,被管家热情招待。
燕小六很忐忑,因为她决定今天向章明珠坦白。
没多会儿,平静居然看到了方逸,连忙跟他打招呼。
自从章明珠的病治好以后,方逸的好感值就增加到了50。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客人们陆陆续续到齐,他们也被邀请入席。
宴席举行在章府的戏台前的一片空地,桌椅板凳全部都用檀木制成,被绣球花装点的格外可爱雅致,就连戏台周围都围了一圈绣球花。
餐桌上摆着茶酒、手碟、枇杷百合汤还有一些开胃凉菜。
据说,为了女儿,章老板邀请了金水城80%的权贵。
权贵之间彼此都认识,但是没见过平静他们这三小只,因此都不免感到好奇,不断有人跟她们搭话。
平静耗尽了全部情商跟他们周旋,一听到她是什么百味楼的东家后,那些人就纷纷离开了。
对他们来说,平静没有社交价值,不明白章老板为什么会邀请这种人。
入座的时候,平静没想到他们三个会被邀请坐在主桌,那些探究的视线一道又一道地甩到他们身上,如芒刺背。
没多会儿,章玉山出场了,像公司领导讲话一样说出了此次宴席的目的——炫耀女儿。
平静刚喝了一口汤,只听戏台方向突然传出一阵悦耳琴声,众人不由得被吸去了注意力。
只见戏台的最前面,一身蓝色华服的章明珠端坐在中间,怀中抱着那把被她丢弃在角落里的琵琶,微微一笑,风姿绰约。
在她身后,站着几位甩着水秀、极为俊美的舞娘。
玉手轻拨,琵琶声动,舞娘们似水一样流动,妖娆的舞姿勾魂引魄。
那琵琶的魅力一点也不输舞蹈,每当人们的注意力被舞蹈吸引的时候,它都会把人的魂勾过去。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如临仙境,一曲终了仍沉浸其中久久回味。
燕小六第一个拍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掌声如雷!
台上的章明珠松了一口气,上台的时候她十分恐惧,害怕那些人嘲笑她。但是当她拨动琵琶的一瞬间,她心静如水,仿佛世间只剩她一人。
舞娘退去。
突然,章明珠眼神锋利,琵琶声转,杀机四起,原来是十面埋伏。
这一曲,表明了她心境的转变。
以后她再不会柔弱可期,也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
她是章府千金,是章玉山女儿,更是她自己章明珠!
一曲罢,下人们陆续呈上头菜。
头菜居然是用鱼翅加鱼冻做成琵琶模样,还用白萝卜雕出一位弹琵琶的少女摆盘。
如此新奇的菜式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举筷品尝,无不惊奇。
接下来,各种菜肴纷纷呈上——琵琶鸭、枇杷瘦肉汤、琵琶大虾、枇杷肉、枇杷豆腐、琵琶酥等等。
给燕小六馋得目不转睛,但碍于宴席这是宴席,她不敢多夹。
章明珠来到宴席中,在权贵之间游刃有余地推杯换盏,博得了众人的喜爱与赞美。
平静觉得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强大温柔,她的行为举止间有他父亲的影子。
燕小六紧张得捏衣角,她觉得章明珠一定识破她的身份,章明珠一定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一直不理她。
平静也很心虚,因为是她让燕小六骗人的。
章玉山也有点尴尬,因为他也参与了。
章明珠敬了一圈茶酒,最后沉着脸走到燕小六和平静身边。
她果然生气了,燕小六想,正准备道歉却被章明珠打断了。
章明珠噗嗤一笑:“吓到你们了吧?谁叫你们骗我的!”
燕小六和平静都愣住了:难道她早就知道了?
章明珠解释说:“其实在第一个晚上我就知道了,那天晚上我没睡着,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她那个时候想,要是燕小六真的是琵琶精就好了,这样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所以她假装自己被骗,其实是希望燕小六能一直陪着她。
章玉山松了一口气。
章明珠以茶代酒,敬平静两人:“多谢二位姑娘救我性命!”
燕小六和平静一样以茶代酒,举杯相撞,一饮而尽。
章明珠问:“燕姑娘,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燕小六小鸡啄米般点头:“一直是,永远都是!”
章明珠捂着嘴笑了。
三个姑娘都笑了,开怀大笑。
众人不明白,但也不需要明白。
章玉山看着女儿,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