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接过话茬:“还是我给你讲吧。咱们金水城水路通达四方,而洪家不仅拥有金水城最大的船厂,他们还掌握着最大的船运生意。金水城里一半以上的商人都要依靠洪家的船运买卖货物做生意,所以洪家在金水城里的地位斐然,就连知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鸿运楼的东家是洪家家主妹妹的儿子郑风,年龄比你大两岁,想必你也见识过了。他为人做事相当奸猾,因此有个绰号叫郑狐狸。”
平静明白了,洪家基本上就算是金水城里的龙头企业,而她平静就是个小虾米。她跟鸿运楼斗,相当于是和洪家斗,任谁看这都是找死的节奏。
平静笑着问李二:“那二哥为什么支持我呀?”
李二一笑:“因为你很有魄力啊。”
平静:“......”鸡蛋撞石头的魄力吗?
李二拍拍平静的肩膀:“凡事有二哥我呢,你大胆去干!”
平静心里发毛,有一瞬间她怎么觉得李二比那个洪家还要可怕。
之后平静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员工招聘的问题,她才知道古代的人才聘用是通过牙行互相介绍的。
牙行就相当于现代的中介机构,由行老管理,有撮合交易、商品定价、市场监督等功能。
下午,李二回衙门述职。平静和大福去钱庄取钱。
“多少?”大福难以置信地向掌柜确认。
掌柜笑眯眯地回答:“连本带利一共3000两呦。”
在知道存款金额后,平静也很震惊,但她不能表现出震惊样子,不然显得她太不像个有钱人了。
大福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啊。他爹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5两银子,她娘帮人绣一些小玩意儿一次也不过两三个铜子儿。平清叔叔一直穿的都很朴素,因此他也从没觉得平家特别有钱。
现在,大福算是对富人有了新的认知——并不是所有有钱人都会穿金戴银招摇过市。
最后平静只取了1000两,在回去的路上买了许多东西,算是变相地了解了游戏中的物价。
在大福的带领下,平静闲逛了金水城商铺云集的西市。她给大福买了他最想要的蛐蛐罐,给宋姨买了护手霜,给二哥买了壶桃园酒,最后又杂七杂八的买了许多茶油酱醋鸡鸭鱼肉点心。
怕被宋姨发现教训,大福把蛐蛐罐藏在平静家里,然后跑去找小伙伴们捉蛐蛐去了。
宋姨用中午剩下的鸡肉煲了鸡汤给平静滋补身体,又用平静买的食材多炒了俩菜。这顿晚饭吃的平静肚儿滚圆,撑得她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等消食得差不多后,平静回房睡觉,顺带翻了一下游戏指南,发现书里的内容又更新了——
“资产:2998两300文”
平静掏出钱包算了一下,发现这有零有整的数字正好对应她钱包里的加上钱庄存着的金额。她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资产就是她手里拥有的钱。
之后,她拿出装欠条的盒子,计算欠款800两左右,她的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有了钱,平静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晚上睡觉连梦都不做了。
之后两天在大福的帮助下,平静完东奔西跑地还完欠款,把金水城的地图点亮的七七八八。
在还最后一个欠款的时候,那个年过半百的老掌柜问平静:“百味楼还会重新营业吗?以前得空的时候就和三两好友一起去吃酒,酒楼关了之后我们就不常聚了。”
平静一怔,然后坚定地回答他:“会的!”
所谓无债一身轻,已经穿来了好几天了,平静也是时候去见见百味楼的真容。
百味楼坐落在金水河西岸的金水街,而金水街是金水城最大的美食街。
平静走在这条街上,宛如进了盘丝洞,一路上被各种美食的香味勾引:大郎烧饼、西施糕点、张记包子、云记粉店、牛家羊肉汤等等数不胜数。
生怕自己的钱包小命不保,平静几乎是逃似的掠过这些店铺。走了百米之后,她看到了气势辉煌的鸿运楼。
平静的脚步停下来,只见那楼有三层高,雕梁画栋,装修主打一个财大气粗,门匾上金光闪闪的鸿运楼三个大字简直能闪瞎人眼。
店门口摆着金字招牌,两位小厮站在门口迎客,往来络绎客人不绝。
其中一个小厮注意到了平静,他丢下客人立即跑回堂内。
平静也注意到了那人探究的目光,立即走开。然而走十几米远后,她先是闻到了一股恶臭,然后看到路人纷纷掩鼻快走。
等她到了百味楼门口,抬头看去,简直惨不忍睹。
百味楼的门窗均被泼上了大粪,粪便甚至还干得结块。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路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这还不算啥,百味楼的金字招牌居然被人砸成两半,扔在店门口,同样被泼上大粪。
平静的心在滴血啊,这重新装修指不定得花多少钱。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她指定把大粪塞那人嘴里!
她这次出门是带了钥匙来的,原本想进去看看,但现在看来根本无从下手。最后她掏出手绢,捏住门锁开门进去。
屋外臭气熏天,屋内更是臭的像个化粪池。进去没几秒钟,平静就差点被熏得呕吐。
她用衣袖捂住口鼻打开后堂大门通风,又跑到楼上打开全部门窗。如此通风了十几分钟后,臭味比之前消散不少。
平静呆在楼上味道最小的包间内,从这里的窗户向外能看到楼下的金水河。
河边杨柳依依,树荫下面停驻几只乌蓬小船,其中一只小船的船头上盘坐着一位戴竹编斗笠的老人,老人正砸吧着旱烟垂钓。
往远处看,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那里有数座赌坊青楼乐坊,是大福口中的销金窟。
虽然景致不错,但现在真不是观景的好时候,尤其这里还臭味熏天。
平静欣赏了一会儿就下楼,顺带留意了一下店里的装潢。
如果忽略掉积灰,其实会发现店内非常整洁,显然原主很爱惜这里。桌椅板凳家具餐具厨具之类都还算齐全,擦洗干净后还能用。
整个酒楼上下两层加上后厨库房面积不小,如果单让平静一个人收拾简直是要人命啊。更何况外面的门窗上还有粪便,想想平静就觉得恶心。
就在她咒骂泼粪之人的十八代祖宗之时,店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