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祀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去一趟京城。”
辛星瞬间起身,眼中满是偏执与不安,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与防备:“老婆从复婚后你也就不跟我说你要去哪、要见谁。我现在再不跟着你,你是不是就要背着我偷偷和别人幽会了?我可不想做有名无实且无能的妻子。”
浓烈的危机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太清楚那两人的存在,也太清楚她们对瞿祀偏执入骨的爱意。
瞿祀看着她紧绷的模样:“走吧,一起去。”
两人即刻动身,专属车辆、私人航线全程加急,一路疾驰奔赴京城囚祀。
楼下大厅依旧人来人往,名流权贵云集。
当瞿祀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的那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眼底尽数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阳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清冷精致,骨相绝美,和大厅中央那尊三点七米的鎏金天使雕像一模一样,宛若雕像褪去鎏金、活过来走到了现实之中。
无数海外名流、顶尖权贵瞠目结舌,终于彻底明白,这座万亿筑城、毕生祭奠的雕像,正主竟然真的存在,且惊艳至此。
瞿祀神色淡然,无视周遭所有目光,转头对身侧的辛星轻声叮嘱:“你先在这里等我,去找小橙子她们也好,我上楼处理点私事。”
辛星看着她的背影,点头应声:“好,我等你。”
瞿祀抬步踏入专属电梯,直达三十七层顶层。
电梯门打开,三道目光瞬间交汇。
瞿知音与瞿知乐看着数年未见的瞿祀,眼底翻涌着爱意、愧疚、执念与不甘,五味杂陈,复杂难言。她们的爱意偏执又深沉,夹杂着年少纠葛、血脉羁绊、经年遗憾,爱恨纠缠,难以割裂。
沉默良久,瞿知音率先开口,嗓音沙哑,带着经年的遗憾:“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们吗?”
瞿祀立在原地,身姿清冷,神色淡漠,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却比怒骂更让人窒息:“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在乎”三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念想。
真正的放下从不是歇斯底里的憎恨,而是彻底的漠然,是你所有的过错、所有的执念,都再也掀不起我心底半点涟漪。
瞿知乐眼底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当年上一辈的恩怨,你母亲和我们母亲的纠葛,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们尚且未出世,根本无从插手,姐你为何偏偏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无从插手?”瞿祀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当年你们母亲纵容旁人对我已亡的母亲落井下石的时候,可曾想过留情?”
“我本不想撕破脸皮,陈年旧怨,早已尘埃落定,我早已翻篇。是你们非要重提旧事,逼我揭开伤疤。”
“我五岁那年,父亲带着你们母女三人踏进我家门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们母亲挑拨关系、搅动家里纷争的种种,我尽数记得。我外婆家护我周全,给我偏爱,可我那已亡的母亲所受的委屈、所遭的苦难,谁也没资格替她抹平。”
“我早就说过,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及我母亲纳兰荼魕,更不许拿她的旧事肆意置喙。”
“当年那场大火,烧死我们共父以及你们的亲生母亲、我继母的那个夜晚,你们躲在地下室安然看着,自在惬意,纵容我烧。”
“更何况,我是你们的亲姐,同父异母的亲姐。你们爱上我,本就是错的,是违背伦理、悖逆家族的荒唐。”
“当年的祸事,从来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枷锁。如今时过境迁,各自安好、彼此放过,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何必非要揪着旧怨,闹得两败俱伤?”
瞿知音望着她淡漠的眉眼,语气带着卑微的执念:“姐,当初这么多年,这么多日夜,你当真从未对我们动过半点心?从未有过片刻的心动?”
“有过,但那又如何?”
“我现在已经结婚,有家庭了。过往那些不过是年轻时的玩闹,早已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我现在很幸福。我们彼此放过,各自安生,就此别过。”
这番话虽并未彻底斩断两人念想,但却她们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她们心底比谁都清楚,上一辈的恩怨、自身的过错、伦理的桎梏,层层叠叠,早已将这段偏执的爱意锁死,永远没有结果。
可执念入骨,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瞿知乐情绪彻底失控,上前一步猛地拽住瞿祀的手腕,不等她反应,俯身强势吻上她的唇。
瞿知音紧随其后,伸手扯松瞿祀的衣领,在她白皙的脖颈侧、锁骨位置,狠狠咬下一口,落下一枚深浅清晰的吻痕,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与不甘。
全程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瞿羲承,早已彻底看呆。
她睁大眼睛,瞳孔骤缩,嘴巴张成圆圆的O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被两位小姨大胆偏执、不顾体面的疯狂举动震惊到失语。
她从未见过这般偏执热烈、不管不顾的爱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瞿祀猛地用力推开两人,眼底覆满冷怒:“你们疯了?我是你们的亲姐!你们到底知不知礼、懂不懂分寸!”
瞿知音抬手擦去唇角痕迹,语气偏执又疯狂,毫无半分悔意:“亲姐又如何?我们三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都做过了。年少时我们三人同床共枕,早已越界,何须再守这些虚无的体面规矩?”
瞿知乐紧随其后,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姐,你何必自欺欺人?瞿羲承本就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你当年为了解闷,从王总手中抢过来的孩子而已,你也没多爱辛星。你根本没有真正的牵绊,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一切,和我们在一起?”
“你可以和辛星复婚,为什么就不能重新爱上我们?我们不介意你的过往,不介意你结过婚、有过孩子,我们只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瞿祀眼底冷意更盛,语气厌恶又决绝:“你们若是缺人睡,出门随处可找,别来缠着我。两个疯子。”
她说完,伸手拉起尚且呆滞的瞿羲承,转身便要离开。
“瞿祀,你不能走!”瞿知音快步上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
顶层氛围瞬间紧绷,僵持不下。
楼下的辛星迟迟等不到人,心中焦躁不安,浓烈的危机感驱使着她,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抬步冲向顶层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入目便是刺眼的一幕。
自己的爱人老婆被两个女人死死纠缠,脖颈处赫然印着刺眼的吻痕,那是她的专属领地,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触碰的位置。
辛星眼底瞬间覆满阴翳,戾气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占有欲与醋意,快步上前,用力伸手将两人狠狠推开,将瞿祀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瞿羲承:“小橙子!你怎么不拦着她们?”
瞿羲承这才猛然回神,依旧一脸懵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瞿祀抬手按住躁动的辛星:“亲爱的,先带小橙子下去,这里的事,我自己解决。”
辛星看着她,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压下所有戾气,咬牙点头,转身带着依旧呆滞的瞿羲承转身离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顶层彻底恢复安静。
瞿知乐看着瞿祀护着辛星的模样:“瞿祀你的眼里有星星、有山海、有世间万物,唯独没有我们。”
瞿祀神色冷淡,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瞿知音忽然低笑一声,目光直白又放肆,落在瞿祀身上,带着经年的贪恋:“这么多年过去,姐你PG还是一如既往的翘。”
瞿祀闻言,彻底无语,觉得荒唐又可笑。
“姐,你忘了吗?”瞿知乐步步上前,嗓音低沉温柔,带着追忆与执念,“小时候我们三人玩过家家,你亲口说过,我们三人两性联姻、佳偶天成、永结同心、以期百年。那些承诺,你都忘了?”
“我们给不了你世俗名义,可我们能倾尽所有,给你一世荣华,予你万般偏爱。”
瞿祀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笑意满是嘲讽与漠然:“一世荣华?我这前半生打拼下来的前程与财富,足够我安稳富足好几辈子,我何须你们赐予?”
“权、钱、爱、安稳,我样样不缺,何须依附你们?”
“儿时懵懂戏言,你们也敢当真?别太过幼稚可笑。”
“你们有你们的人生,我有我的家庭与归宿。我是你们的长姐,仅此而已。想要重新在一起,绝无可能。”
两人却依旧不肯死心,眼底执念滚烫:“我们不会死心的,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们。”
瞿祀懒得再多做纠缠,转身便要离去。
“姐,最后一个请求。”瞿知乐开口拦住她,眼底带着卑微的祈求,“离开前,请再吻我们一次。”
瞿祀眉心紧蹙,满心不耐:“你们凭什么提这种要求?”
“就当,彻底了结过往。”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执着,但两人心中怎会真了结呢。
瞿祀看着两人偏执疯狂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只觉得荒唐又无奈。罢了,反正最后一次,了结所有纠葛,从此彻底两清。
她上前,在两人各自唇角,浅淡落下一吻,一触即分,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愫,只剩彻底的漠然与了结。
一吻落幕,彻底转身,毫不犹豫踏入电梯,径直离去。
电梯下行,直达一楼大厅。
辛星早已在大厅等候,瞿羲承已经跟着朋友去赌场玩乐,不见踪影。
偌大的大厅依旧名流云集,鎏金雕像熠熠生辉,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专属车辆早已在门口等候,两人依次上车,车门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车厢内静谧无声,压抑的气氛肆意蔓延。
辛星率先打破沉默,眼底藏着未散的醋意与不安,语气带着几分酸涩的试探:“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们?是不是当初和我复婚,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利益绑定,从来没有过真心?”
瞿祀靠在座椅上,眉眼微敛,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字字清晰落地:“明知故问。”
“我对你有没有感情,你心里最清楚。当初为何结婚、为何绑定,你我心知肚明。”
“婚内不出轨,是我给予你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