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瞿知音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话说重了。南玥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着瞿知音,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依旧强撑着体面:“你……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试试!你说我什么?说我贱?说我卖主求荣?”
她上前一步,指着瞿知音的鼻子,大声嘶吼:“瞿知音,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没有我和朝昭的助力,哪来你今天的这些地位?哪来你今天这些荣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贱?要说我贱,那你岂不是更贱?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同父异母的姐姐烧死,甚至不阻止还因为父母的死去而暗自开心,你是不是更贱、更恶心?”
“对啊!你们双胞胎两个人,不也一样贱、一样恶心吗?”朝昭附和道,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脸上,晕开了精致的妆容,“再说了,我和南玥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包括死去的瞿祀,既然如此那就离啊!”
瞿知乐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朝昭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耐烦:“朝昭你有什么资格提姐,你配吗?再说了你以为我不想跟你离吗?还不是每次离婚前夕你都突然反悔,跑到我们公司去闹,影响我的名誉与口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人?”
瞿知音也站起身,走到瞿知乐身边,帮着她一起指责朝昭与南玥,语气冰冷:“就是!你闹够了没有?离婚,你现在能跟我离吗?你离得了吗?你们已经跟我们结婚了,就给我好好的安分守己,别整天在这里无理取闹!我们每天在外边辛辛苦苦打拼,你们在家里面享清福,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们辛辛苦苦打拼?”南玥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们所谓的辛辛苦苦打拼,就是在外边喝得酩酊大醉,跟别的女人鬼混吗?你们夜夜让我们独守空房,我们等你们等到深夜,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们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当初你们许下的承诺吗?”
瞿知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淡然,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我们逼着让你们等了吗?嗯?对得起啊,怎么会对不起?结婚前,我们确实是爱你们的。但是现在,不爱了。”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人本来就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生生世世都爱的鬼话,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傻子才会信。”
“再说了你能保证,你能爱我一辈子吗?”瞿知音看着南玥,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玩笑听听就好了,多可笑啊!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多可笑!少看点那些无聊的小说,现实一点吧!蠢货!”
话音落下,瞿知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指尖夹着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吸了几口,便将烟摁灭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直到烟蒂彻底熄灭。瞿知乐也站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夹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并肩朝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朝昭与南玥一眼,背影冷漠而决绝。
朝昭与南玥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愤怒与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朝昭的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捂住脸,无声地哭泣起来——她的哭声压抑而委屈,不敢大声嘶吼,不敢歇斯底里,哪怕心底早已崩溃,也依旧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南玥也缓缓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与晕开的妆容,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就在两双胞胎即将走上旋转楼梯的那一刻,瞿知乐突然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哭泣的两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离了我们俩,你们什么都不是。”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命令,“明天有个晚宴,好好收拾收拾,准时出席,别给我们丢脸,坏了我们的名声。”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与瞿知音一同走上旋转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客厅里,只剩下朝昭与南玥的无声哭泣,还有满地的狼藉,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温暖,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寒凉。
她们都清楚,这场争吵,不过是这座体面牢笼里的又一场鸡毛蒜皮。明天清晨,太阳升起,她们依旧会换上精致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挽着各自爱人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笑容温婉,举止得体,维持着体面,仿佛昨晚的争吵、委屈与绝望,从未发生过。这就是她们的阶层,这就是她们的命运——关上门,一地鸡毛婚姻,不堪入目;打开门,体面端庄,无懈可击。